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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了風勁節,卻反是風勁節讓她們母子可以勉力活下來。雖說暫時不憂衣食,但風勁節在牢中一日,她們母子便一日不能抬頭做人,幾次三番思量想死,只是即沒能為丈夫報仇申冤,又對不起恩人,就是死了,怕也沒有面目見公婆丈夫。每回想起此事,便只能抱著兒子痛哭。
這一番新縣令招她上堂,問起舊事,又是和顏悅色,叫她萬事儘可道來。
李氏鼓起勇氣,一個頭叩下去,大聲道:“青天大老爺,風家老爺實在是個好人,他沒有害死我的丈夫,我丈夫是被人討賭債活活打死的,是我不好,誣告了大善人,求大老爺做主,還風大官人一個公道。”
盧東籬也萬沒想到原告一上堂就翻了口供,倒是省了麻煩,便和顏細問詳情。
李氏做為最卑微的鄉下婦人,再大的怨恨,也不敢說高高在上的縣老爺不是,只說是自己想詐風勁節的錢財所以誣告,又將丈夫被打死的諸般細節,一一講述。
盧東籬也聽出話裡有不盡不實之處,卻也理解她的難言之隱。真要問實了,他有的是法子讓李氏吐出真言,可若真牽涉到前任知縣誣告正當商人,這事就不是他一個小縣官可以審的了,必要往上交去,這樣,不但風勁節要在獄中多受磨折,這李氏,怕也難逃誣告大罪,再加上,劉銘後臺頗硬,真鬧大了,沒準倒黴吃虧的反是無辜百姓。
他為官數年,已知官場上層層羅網,難以撼動,就算要為民請命,也不是隻憑著耿直二字可以辦得到的,當忠臣,有時必須比奸臣更奸詐,當好官,有時必須比貪官更陰險,才有機會真正為百姓做些事。
他心中雖有許多嘆息無奈,臉上卻絲毫不露,只下令把李氏所告的真正凶手捉來。
那賭場放債的只道天大的案子有風勁節擔了,如同沒事一般,根本沒想過要逃,自是一捉一個準,到了堂上,見李氏一告,大老爺一嚇,一個小小草民,早嚇得心膽俱裂,把什麼都招了。
盧東籬也不草率,又追問了若干細節,招認得與原告所說,並無差錯,他仍不輕判,派人把當日在賭坊出入目擊此事的一干人等,以及與被殺者熟悉的親人朋友一概拘來,連番細問之下,便再無一絲疑問,事實俱在,竟是連把風勁節提出來審問都可以免了。
他讓犯人畫押之後,下令收監,又略略訓斥了李氏幾句,便將相干人等一一放去,這才下令,把風勁節提到堂前來。
風勁節昨日大醉,至第二天將近黃昏才醒,一醒過來,王大寶就在他耳邊嘮叨一大堆,怪他早不醉晚不醉,趕這個時候醉,明明有機會找新任太爺喊冤的。
宿醉剛醒的人,頭都疼得厲害,脾氣都不太好,風勁節也不例外,懶洋洋地聽著,雙手抱著頭哀哀叫痛,不以為然地答:“怕什麼,我這麼有錢,他遲早得自己來找我。我看他昨天巡獄,搞不好就是找我的,既是這樣,昨天沒談成,他自會製造機會的,沒準今天他就要找我去呢。”
話音還沒落呢,外頭有差役來提風勁節過堂。
風勁節慢吞吞站起來,東倒西歪地往外走,王大寶急著過來扶他:“我的爺啊,你也不拾掇拾掇就出去啊?真讓大老爺看你醉醺醺的樣子,你不怕死,我們可怕啊。”
“放心放心,我會應付的。他要什麼,我都給他就是,總之不會連累你們。”風勁節也沒怎麼放在心上得安慰了幾句,待得出了大牢,就隨提人的差役們去了。
王大寶在後頭大喊:“風公子,見了大老爺,你就恭敬一點吧,別再和你上次在劉縣令堂上那樣任性了。”
風勁節遠遠得應了一聲,也不知道是答應還是拒絕。
王大寶站在大牢門前發呆,身旁有獄卒低聲問:“王頭,我說這風公子會聽咱們的話嗎?”
“會聽。”王大寶嘆口氣,“才怪。”
他恨恨地望著遠處:“說什麼人在現實中必須折腰,說什麼一人之力不可能對抗最大的規則,全是糊弄我們呢。你看他從頭到尾,在誰面前折過腰?這位風公子,分明是最最驕狂任性的人物。”
身邊那獄卒也深深嘆息:“我算是想明白了,什麼為了保全所有人委屈他自已啊,他根本沒把坐牢當委屈,沒準還覺得新鮮好玩呢。什麼不願以一人之力抗天下規則,惹怒朝廷,所以不殺劉知縣,我看,他是壓根沒把劉大人放在眼裡,在他看來,咱們的前任縣太爺,只怕就和小丑差不多,他自是不肯為這種人去開殺戒的。唉,真不知道這一回上了公堂,他又能幹出什麼事來呢。”
王大寶也跟著長聲嘆氣搖頭。
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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