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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驚魂未定地拍拍胸口,道:“好可怕,幸虧我沒有受傷。”
一轉頭,看見凌空子和白衣人瞪著一點酒意也沒有的眼睛看著自己,馬上又笑了起來,道:“哇,原來剛才你們是在裝醉啊,真好玩,再裝一次給我看看。”
其實秦寶寶心中已經雪亮,凌空子和白衣人裝醉,是心懷鬼胎。
白衣人和凌空子剛才被寶寶一聲驚叫震醒,正自後悔。聽到寶寶這樣說,白衣人眼珠子一轉,道:“可惜你比我們更高明,一聲大叫,就破了我們的騙局。”
秦寶寶佯裝開心地笑道:“沒關係呀,再裝一次給我看看。”
他一邊說,一邊向兩人靠攏,只是他身上已佈滿真力,只不過是想看看兩人怎樣算計自己。
貪玩的秦寶寶,把生命的冒險也當作遊戲了。
白衣人穴道被點已有五六個時辰,加上不停地運功解穴,上半身的穴道已經解開,只是穴道初解,內力運轉不靈,只要稍等片刻,就可以運氣自如了。
只要他雙臂一旦可動,自認為秦寶寶必非自己對手。
秦寶寶何等聰慧,早看見白衣人雙臂支援身體毫不費力,想必穴道已被解開,他忌憚白衣人武功厲害,想趁白衣人力氣沒有完全恢復時,重新補點他的穴道。
秦寶寶慢慢地走近,走到面前時,忽地飛起一腳,踢向白衣人的“檀中”要穴。
白衣人此時氣力略有恢復,哪甘束手就擒,右手早已持了匕首,急削秦寶寶飛來的腳。
不想一揮之時,內力運轉不暢,手臂力弱,速度慢了一慢,已被秦寶寶一腳踢中。
可悲的是,白衣人匕首揮轉不靈,想刺刺不到,想收收不住,又被秦寶寶踢中要穴,左臂力量剎時消失,匕首再也把持不住,千巧萬巧,落在了腹部,刀尖將腹部劃了一道小小的口子。
這一劃不要緊,只疼得他殺豬似的叫起來。
凌空子感到極為奇怪,心想一個小小口子叫個什麼勁,我手腕折了都沒哼一聲。
卻見白衣人越叫越慘,臉色變得通紅,好像腹上的傷口極為疼痛。
凌空子低頭一看那傷口,也大叫一聲,見那傷口處竟在擴大,很快地,腹部就出現一個血洞,白衣人身上的皮肉就好像冰遇到火一樣,在迅速地溶化。
凌空子極為震驚,眼睜睜地看著血洞越擴越大,白衣人的叫聲也更加悽慘了。
一見白衣人的慘樣,秦寶寶也剎那間明白了,自己鞋底沾有“血腐散”,而白衣人恰恰用匕首為他自己割了個小口子,“血腐散”便見發作了。
秦寶寶也被嚇壞了,站得遠遠地看著,雖然不願看見慘劇發生,卻不知如何制止。
眼睜睜地看著白衣人腹上的血洞越來越大,白衣人驚恐萬分地看著裸露出的內臟,叫聲淒厲至極。
凌空子也被嚇壞了,拼死想離開白衣人,偏偏動彈不得,忙用急迫懇求的眼睛看著秦寶寶。
秦寶寶早已嚇呆了,哪裡還能看到凌空子的眼睛。他一步步地往後退,退到了牆角,拼命地閉上眼睛,不忍看這幕人間的慘劇。
若不是秦寶寶久經考驗,見過了太多血腥恐怖的場面,此時早已嚇昏過去了。
正在這時,凌空子的慘叫聲響了起來。
那副慘狀真是慘不忍睹,凌空子和白衣人看著身體一點點地溶化掉,心裡的恐慌可想而知,秦寶寶的小小心靈受此重重一擊,精神已有點恍惚,慢慢地站起,忽地掩面狂奔出屋,連財寶也忘記帶上。
就像身後有人用鞭打似的,秦寶寶驚恐萬分地衝出了地道,上了大廳,一顆心”怦怦怦”
地跳個不停,撫著咽喉,他一迭聲道:“真是好可怕,好可怕!”
秦寶寶在大廳中像一隻無頭蒼蠅一樣地亂竄,借瀏覽牆上的圖畫來轉移注意力,不久之後,心裡漸漸安定下來,一絲歉疚之情頓自心中升起。
若不是自己,凌空子和白衣人不會死得這樣慘,說起來全怪自己,不過白衣人偷襲在先,也算死有餘辜,凌空子是大哥的仇人,可也算報應不爽。
這樣一味地開脫自己,秦寶寶的心情才好受了許多,其實小孩子都是這樣,遇事不敢承擔責任,能賴就儘量賴掉。
饒是如此,秦寶寶的心靈也受了極大的震盪恐怕一生之中也要為這件事耿耿於懷了。
目光看著牆上的一幅“寒江獨釣”圖,心境、漸開朗。漸漸的,他的目光亮了,大眼睛興奮地閃著光,注視著牆上的圖畫目光久久不曾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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