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示愛莫能助。我拉住釦子往外走,在走廊上,強迫她在長條椅上坐下,不管她聽不聽得見,我也對她說了一聲:〃就在這兒坐著,求你了。〃說罷,轉身再走進房間裡去,將門關上,走到一臉驚愕的醫生面前,給他跪下了。
那個在聽力診斷室門外丟下一地菸頭的人是誰?
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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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點多鐘的樣子,一臉惺忪的耳科醫生來了,釦子被帶進聽力診斷室,我則被留在了門外。我一支支地抽著煙,每一支菸都只抽兩口就扔在地板上,再用腳狠狠踩滅,全然不顧自己置身在禁菸區。後來,我在長條椅上坐下,兩隻眼睛死死盯住診斷室的門,希望它開啟得越早越好,與此同時,又希望是越晚越好。
手心裡的汗迅疾生成,聽覺卻反而出奇地發達起來,幾乎連菸頭扔到地上去的聲音都能清晰聽見。
反覆在長條椅上坐下又起來、起來又坐下之後,我跑到走廊盡頭的盥洗間裡去,扭開水龍頭,將頭髮和臉淋得盡溼,這才從盥洗間裡出來。一出盥洗間,迎面飛過來一隻足球,從我肩膀處飛掠過去,正中身後的牆壁。定睛看時,一個穿和服的小男孩正蹦跳著朝這邊跑過來。我需要一件什麼東西來讓我鎮定,便撿起足球,用腳朝他踢過去,還笑著對他點了點頭。
我知道,我的笑一定比哭還難看。
那個手拿一紙〃聽力診斷證明書〃想一頭往牆上撞去的人是誰?
是我。
大概四十分鐘之後,聽力診斷室的門突然開啟,我的身體竟至一陣哆嗦。耳科醫生先出來了,釦子在後。我迎上前去,醫生卻將我拉到一邊,又做手勢讓釦子在長條椅上坐下。我跟著醫生往前走了兩步之後,心驚膽戰地接過了〃聽力診斷證明書〃。
日語寫就的診斷書寫著大概如下文字:病人曾注射之青黴素針劑因沉澱物過多,損傷第八對神經,導致突發耳聾。
我知道,所謂第八對神經,也就是聽力神經。
我手裡的一張白紙在向我宣告:我的膽戰心驚將永無休止。
深夜的醫院,被慘白燈光照亮的走廊,兩個穿著漏洞百出的牛仔褲的人;我反覆握緊後又鬆開的手,手裡被汗水浸溼的七星煙,還有釦子的亞麻布揹包;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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