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擾,腰間神簫重複清涼,實不好再使這等夫妻親密般的法子。鍾月敏昔日在風鈴庵唸佛經最是不甚用心,適才險些閉過氣息,這時長長嘆了一口氣,睜開雙目,滿臉茫然,待見紫姬嫣然一笑,赧然無限,那穆雙飛神氣也有些羞澀,不由驚然,才回復些的氣力,皆用在了眼皮上,狠狠瞪了二人一眼,忽地又撲哧一笑。其餘諸人心神歸定,好上許多。
紫姬秋波流轉,口吐麝蘭,柔聲道:“相…相公,莫不是他們追來了?”鍾月敏臉色勃變,咦了一聲,旋即閉口含齒,暗道:“我方才不醒之時,兩人又做了什麼事情吧?哼哼,我還會認輸麼?我,我——”閉目賭氣。穆雙飛似未察覺紫姬稱呼親暱,乃是夫妻彼此尊稱,點點頭,認得那琴聲乃是古狐箏琴和大樂師豎琴交相而作,至於兩人如何來到此地,又怎生能夠操琴配合,記得前幾日彼此還在倚琴決鬥,卻全然無暇忖顧,低聲道:“你們坐好,我也襄助一臂之力。”遂鬆開紫姬和鍾月敏,摘下孤雲真人所贈的簫管,貼到唇邊運氣吹送。他自知阿多魔典咒文氣勢洶洶,正面抵禦決計不能,心下遂早生計較。如此一來,一簫雙琴便同時以弱導強,紛紛並事“四兩撥千斤”之妙,阿多空憑勇暴喝,唸誦急驟,也難成昔時威風光景。約莫過了半個時辰,阿多吐字唱句添艱加苦,忽然暴長身體、挺直椎板,兩隻大巴掌高高舉起,從上往下用力“呼呼”拍擊,正重重砸在本已廢荒堆礫的山石之上,根根指骨如萬鈞鐵錘,激起層層泥牆灰帷,那什麼魔文自再也不念了,代之以勝雷咆哮、強炮高吼。魔典既歇,琴聲亦隨勢而止,便看後面梧桐樹林之中,轉出一群人來,除了金髮古狐、大樂師,後面尚且步隨野郎中曹甲重、李念狐和雪霸王。雪霸王盡得造化精華,體形本是何等壯大,然此刻在阿多跟前,相互衡較,竟連一隻小貓亦遠遠不及,渾若毛皮小蟲罷了。
九華對古狐、雪霸王卻無多少畏怯,眼見他們來此,不由歡喜,拍掌笑道:“有了你們襄助,還有大叔那些稀奇古怪的法術,不怕不能將惡菩薩拉趴下。”“大叔”所指,自然便是一旁撫須莞爾的野郎中曹甲重了,但見郎中神情恬淡,不慌不忙,便似視眼前的龐然骷髏渾如無物。九華又見雪霸王雖對著高山一般的泥鬼菩薩怒目而視,然形色之間,未免透露幾分惶亂畏怯,不由好笑,小孩兒天性爛漫無邪,嘻嘻笑道:“原來大白老虎再是神勇,畢竟也有膽小駭怕的時候。”雪霸王極通人性,聽他呱噪,嘴唇鬍鬚拔咂,黃碧色的眸子透出幾分兇色。李念狐也被阿多這等巨物所懾鎮,只是她在古狐身邊,總覺這位公子爺神通廣大、無所不能,縱然眼前的骷髏巨物再是兇猛凜怖,自己亦不用過於擔憂,輕輕手撫雪霸王脊背,以示勸慰。雪霸王兀自恚憤難平,古狐懷抱箏琴,淡淡道:“童言無忌,你也是修真久遠的半仙之獸,何必耿耿於懷,豈非被人笑話?”雪霸王只是服他,垂首含脖,顯是羞慚不已。穆雙飛微微一嘆,抱拳道:“大哥追蹤而來,辛苦辛苦。”紫姬柔聲道:“兄弟之間,便該和睦親善才是。”鍾月敏輕輕扯扯她的袖衽,道:“也不曉得他們兄弟之間有何家事,既不肯說,你我未知其中端詳,倒也不知怎麼勸解。哼哼!做好人委實不容易,勞心費力的。”瞧了瞧李念狐,見這位同門師妹毫不理睬自己,頗覺無甚趣味。李逢春和孟三公相顧詫異,暗道穆雙飛容姿已堪稱美豔秀麗,不想他的兄長,更是絕色無雙、風華卓瑩,暗暗誇讚,只是對其冷冰淡漠的神情,極不以為然。芮雲娘卻是生平第一次見得古狐,瞅瞅穆雙飛,又看看金髮俏郎君,不知不覺,又將一番心事轉到這位抱琴俏立的少年身上,意見痴痴,如迷如醉。
正自說話,忽然頭上一片黑雲籠過,卻是阿多魔抬起一條臂骨,橫架於眾人頭頂,便好象一座飛來峰,須臾即可落下,將大夥兒碾為齏粉。眾人正自欲四下躲避,孰料大樂師兩根手指壓在琴絃之上,輕輕一撥,那豎琴登時通體藍氣充盈,阿多聞之,渾身上下激靈靈打個寒噤,立刻動彈難掙。細細忖觀,亦稱不得難以掙扎,不過胸肋四肢、諸多關節樞密處,莫名其妙麻痺巍顫,脫力難撐。古狐目色平靜,素來冷凝賽雪、秋水結冰,驀見那琴色甚是奇異,不禁臉頰抽搐,嘴唇微微翕合,想說什麼卻又硬生生吞噎回去。這般動靜瞅在穆雙飛眼中,暗感詫怪,默默揣測,料忖這大樂師來歷必非同尋常,說不得和古狐尚有某種牽扯難理的糾葛干係。
便聽接著一聲琴動,其音高揚,甚為清脆,就看豎琴握柄處,一道燦爛黃華喧囂升騰,喧張囂託,卻幻成一柄軍中令牌的模樣,隨風虛滅。“令牌”雖滅,先前號令即下,受命者焉能不從之?只是傳令何者,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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