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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上書皇帝遠酒色的御史身上:這樣與端王口風如出一轍的諫章,難保不是線索。兩人打定主意,朝皇帝叩頭請罪,替群臣信誓旦旦表白一番,退出殿去。
看內閣裡的意思,也不像知情的樣子。皇帝這一次是真的訝然了:宗室裡佈置得這麼浮皮潦草,內閣裡也沒佈下棋子,從沒見過這麼樣圖謀不軌的,難不成那幕後人的意思,竟然不是謀反奪位,只是純粹是為了給皇帝添堵?
這一次冬祀,只怕是有些小題大做了。皇帝有這樣的預感,然而政事上講究未雨綢繆,再怎麼小心也不為過,她想了想,還是決定按照先前的佈置行事,旁的不說,顧沅畢竟還是身份尷尬,能讓她多幾重安全保障,皇帝也能更放心一些。
御駕預定在十月二十八出巡,這一次御前女官沒能全部隨駕,朝班裡的原樣沒動,御前伺候的只點了幾人跟隨,粗使活計太監們和鸞儀衛的女軍戶們擔了起來,那些精細伺候的差使便是女官們彼此輪流承當。司飾冬蓴年紀最長,兼了司浴的差使,司衣秋容兼了典設,顧沅沒得挑揀,只得將司設的差使也兼了起來。
說起來隨扈聽起來是個風光美差,其實頗有些辛苦。每日裡坐在騾車裡一遞一遞地趕路,騾車兩邊都安排了京衛護送,眾目睽睽之下,偶爾掀簾向外看一眼還好,一直巴著窗戶往外瞧,便是失儀丟臉了。
秋容在御前伺候剛滿三年,深宮裡呆了幾年的人,第一次隨扈出來透氣,總有幾分興奮,央著兩人將窗邊的地方讓給了她,時不時就變著花樣撩開簾看一眼。只是才到午後,便懨懨地沒了興致。
“就像我先頭說的,沒什麼好看的。”冬蓴與顧沅坐在車廂另一邊優哉遊哉地下棋,頭也不抬,“進了城有黃障子擋著,什麼也看不見,沒進城的時候外頭除了御道就是荒灘,除了野兔子野雞野狐狸,還能看見什麼?”
女官們對這些不待見,京衛里人卻有不少都是打獵的好手,紛紛各顯神通地悄悄打了做路上的牙祭。御駕護軍是京營五衛輪班,哪一衛做前哨中軍斷後都早早定了章程,各衛趁著輪值歇息的時候走上一遭,也是彼此暗地裡較勁的意思,偶爾打了些上等獵物,更可以送到御前露臉博個賞賜。
第一日御營前哨是上直衛,歷來的天子親軍,裡頭多是勳貴子弟,不肯落人後的。仗著天時地利,果然第一日便拔了頭彩。傍晚時女官們在御營門外下了騾車往裡走,離著御帳還有老遠便看見了帳前堆著的野豬獐狐,冬蓴唸了幾聲佛,領著她們遠遠繞過,自御帳後頭挑簾進帳,裡頭許歡並手下幾個千戶正說得眉飛色舞興高采烈:“臣等還掏了兩窩獾子,東西不大上臺面,就沒敬獻,明兒送到御藥房去熬獾子油,管燙傷好用得很吶!”
皇帝含笑聽著,不時撫慰兩句,御前留了兩張狐狸皮,一條野豬腿,其餘的賞給全營。因為是在途中,不宜盡歡,皇帝只賞了上直衛兩壇御酒,許歡等人也不在意,高高興興退下——待到行宮第一日,御前自會將沿途各營獵物情形張掛出來,待圍獵時作為論功請賞的參考。
臣子們退下去,女官們就忙碌起來。冬蓴朝皇帝行過禮就出帳看著人準備熱水,秋容忙著鋪床放帳簾,按著安排,顧沅就該伺候皇帝更衣了。她略一猶豫,見皇帝坐在御案後不動,便上前向皇帝一矮身:“陛下可要卸了甲冑歇一歇?”
為顯示天子英武,皇帝出巡只在城裡用龍輦,出城便改為騎馬。天子甲冑雖然比尋常將校的輕便精細許多,但要穿上一整天也非易事。皇帝每五天練一次騎射,此刻精神體力都支援得住,只是想要一個人卸下來,卻是件難事。
皇帝這些時日對顧沅都不大理睬,此刻朝顧沅點了點頭,依舊沒說話,站了起來。皇帝個頭比顧沅矮,要解鸞帶便只能跪在皇帝面前,兩人相距極近,皇帝微微垂目,目光正落在顧沅微蹙的眉梢和微抿的唇角上,目光定了定,便偏離開去,心裡陡然升起一股惱怒:顧沅這麼專心致志,兩人又這麼親密,倘若此刻低下頭親一親顧沅,想必她也無處逃避躲藏——明明下定了決心要和她疏遠的,怎麼剛剛自己反而會升起這樣趁人之危的輕薄念頭呢?
☆、第47章 〔請假)
論起來皇帝與顧沅相處時間已經不算短;但是相距這樣親密還是頭一遭。顧沅垂著眼睛;按照之前在宮裡頭反覆演練過的那樣,替皇帝解下鸞帶;再一樣樣卸下肩甲、臂縛,最後是整身的魚鱗甲,皇帝自己摘下鳳翅盔遞給顧沅;顧沅將甲冑在帳內的盔甲架子上掛好,回頭見皇帝自己脫了鹿皮油靴換過便鞋,站在帳中看著她,彷彿等著她繼續更衣;忍不住有些躊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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