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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邃,垂袖站在殿門之前,顏色清俊的模樣。他的身後是灼目的天光,讓他整個人的面容都落在了陰影中,辨識不清。
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許琦梧突然一陣心慌,掩在袖中的手五指緊握,心若繃弦。
陸承寧掃過跪在殿內的許琦梧,沒有再看她,上前數步站立於許琦梧的身後,隨後姿態恭謹地行禮道,“兒臣參見父皇。”他吐字清晰,帶著少年人少有的沉穩。無數的目光都匯聚在他的身上,帶著震驚與評估。
謝行止看著殿中太子的側影,突然想起阿泓告訴他的話,“殿下,怕是醒了。”
“太子所為何事?”陸澤章看著陸承寧,恍然看見了當年的迦葉,那時候的他,也是這樣雙眸寂靜地站在自己面前,不悲不喜的模樣。片刻恍然,陸澤章回過神來,神色淡然。
“兒臣於東宮聽聞眾臣工上書廢儲,稱兒臣‘心智昏蒙,鄙德彌著’,更言太子妃若為皇后,必將禍亂朝綱。”
他餘光向著三公所在之處掃去,毫無波瀾的眼神卻驀地讓人心生懼意。接著又道,“兒臣自幼身體虛弱,父皇憐惜兒臣,故允許兒臣甚少現身於眾人面前,想來如此,才會出現此般言論。令父皇煩憂,實乃兒臣之罪責。”
陸承寧深深地拜下去,帶著自責與反省。衣袍上的龍紋卻似要衝破雲天。
沉靜良久,他突然起身面向朝堂眾人,話中帶上了厲色,“爾等身為人臣,當以匡扶天下社稷為重,虛心自意,進善通道;勉主以禮義,諭主以長策;夙興夜寐,進賢不解;明察幽見,使君無憂。”
他看著官服加身的眾大臣,如幼龍露爪,帶雷霆之勢,“然孤今日所見,甚失所望!若天下臣工均如爾等,為己私利,一心謀權,矇蔽君主,離間親緣,甚則進言逼迫,方才為我大雍之危!”
☆、第二十七章
“殿下言重了。”就在群臣為陸承寧厲聲所震懾之時,工部侍郎李則義站了出來,他聲音雖是洪亮,卻少了幾分底氣,“臣等只是心憂我大雍江山社稷,擔憂祖宗基業後繼無人,這才進言,望陛下明察。”
他下意識地不敢對上陸承寧的視線,有些躲閃,話裡多了一絲怯意。
“那李大人是覺得,孤不配做這繼承江山基業之人嗎?”他語調徐徐,目光咄咄地看著李則義,毫無退讓之意。
他耳邊突然想起阿珩說過的話,“阿寧,我們不能再退了,一退,便是深淵。”想到這裡,陸承寧的氣勢陡然凜冽起來,他垂手而立,卻端的氣勢駭人。
陸澤章看著如此的陸承寧神色微變,他並沒有接到任何關於太子已經恢復神智的奏報,這——算是“驚喜”嗎?
顧明珩,朕似乎還是小看了你,沒想到你能將此瞞地滴水不漏!
“臣不敢!”李則義雙腿一軟跪地道,斬釘截鐵道,“臣絕無此意!”他突然後悔站出來,誰曾想傳言中的“大庸太子”會突然如此咄咄逼人?
“刑部尚書。”陸承寧突然開口。尚子陽聞言出了列,他年過不惑,眉間有著深深的褶紋,氣息端定,顯得剛正不阿。恭敬行了禮,便聽見陸承寧詢問道,“朝堂之上公然對孤不敬,依律當如何?”
“稟殿下,依律法,對儲君不敬者,輕則罰奉半年,重則j□j。”尚子陽視線落在地面上,聲音嚴刻地說到。刑部一向中立於黨派之間,只向皇位之上的人效忠。
“勞煩尚大人。”陸承寧頷首,復又看向李則義,神色平靜的模樣讓人看不出情緒,“李大人,可聽清了?”殿外吹來的風讓他的衣襬輕微拂動,仿若凌雲之勢。
“臣知罪。”李則義僕地道,他現在算是明白過來,太子這是要拿自己立威了,一時心中叫苦。朝著三公站立的地方看了一眼,見寧國公微閉著眼,雙手攏在袖中事不關己的模樣,就知道今日這責罰是免不了了。
“既然李大人有誠心反省之意,孤便從輕處置,罰奉半年。”說著朝著御座的方向展袖行禮道,“父皇,不知兒臣此般做法可有失妥當?”長袖臨風,掩住了他的神色,只餘太子綬帶微動。
“便照太子所說吧。”一直沒有開口的陸澤章點點頭,隨後語帶欣慰地誇讚道,“太子此番做的甚好,我大雍儲君之威不容冒犯!為君者,術柔決剛,剛柔並濟,方為王道。”
一時,殿中群臣跪地高呼,“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太子千歲千歲千千歲!”停息在不遠處宮簷上的飛鳥被這聲音所驚嚇,揮著翅膀快速地飛走了。
陸承寧一路回到東宮的時候,腳步下意識地停在了長廊轉角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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