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3 章 惑君(第2/2 頁)
。”
許蓴說了一串,看著謝翊只是微笑,心頭忽然轉過來,九哥不過是隨口找個藉口罷了,他別不會是心裡酸了吧?九哥一貫嘴硬絕不承認的……許蓴嘻嘻笑著,他也捨不得九哥不高興的,只上前拉了謝翊手道:“九哥到這邊坐,避著風些,天晚了風涼。”
謝翊道:“過來安慰安慰你,你莫要氣惱了,翰林院學士是走科舉正途的,自然一眼就看出來了你這新式學堂蒸蒸日上,培養人才之速度必定比科舉三年一考的速度要快許多,長此以往必定科舉名存實亡。朕如今又這麼大張旗鼓來
巡閱,表明態度支援新式學堂,他們自然是要反對了。”
許蓴委屈道:“我與那莊之湛素無仇怨,平日待文官也都是恭恭敬敬客客氣氣的,他怎麼能這麼惡意揣測?學堂收的學生,經義法政都不通,不過是略識字會算不當睜眼瞎,能在軍隊工廠幹活罷了,哪裡就能當官了,他們就能這樣害怕?”
謝翊道:“學堂才起步三年,就已經能讓那麼多工商農軍這些從前甚至不識字的人掌握了製造這些利器的方法,能夠有機會面聖,能有機會憑軍功或實業進身,有機會和這些千難萬險才中了進士的人一併有機會站立到朝堂之上。你以為他們在恐懼什麼?你沒想到你這順手插的柳,將會長出如何棟樑。”
“上千年來經義解讀,詩歌文論高下評判,都是被世家權貴給牢牢掌握著話語權。想要舉業,進哪個書院,拜哪位先生,寫什麼樣的文章迎合座師,從童生到進士,每一條路都由他們牢牢把握,層層篩選,才能在千萬考生中入到殿試,得稱
為天子門生。朕這個天子也無可奈何,只能在他們挑選好的人裡頭選三鼎甲。()”
許蓴道:賀大哥和張大哥都是狀元榜眼呢,怎麼就沒和他們一般顧慮?⒑()_[(()”
謝翊道:“因為他們知道朕意已決,逆流不如順勢。”
許蓴道:“那莊之湛為什麼要逆上意?”
謝翊道:“因為他這樣才能讓朕看到他,注意到他——他也沒說錯,民智一開,士工農商,都將不安其位。內法外儒,弱民控民,此為帝王術。王綱解紐,兵火便生,內亂一起,外患則生。但他沒有看到海疆外的巨輪火炮已迫在眉睫,因為他站得還不夠高,譬如井底之蛙,不知外敵迫近。”
許蓴陷入了沉思,不再追問。謝翊含笑握著許蓴手腕:“起駕回行宮吧?對外就說你留在書院了,和朕同輦回去?”
許蓴感覺到謝翊手指在自己手腕上摩挲,平日謝翊克己復禮,高高在上,此刻卻溫存如春風。
許蓴登時心裡酥如羽毛在心間拂過的,只反握謝翊的手,傻乎乎笑。
蘇槐早已悄悄退出去,傳輦進來。
不多時龍輦傳到,謝翊果然執著許蓴的手上了龍輦。許蓴還是第一次乘坐龍輦,挨著謝翊坐在軟榻上,好奇地東張西望,伸手摸了摸座椅上雕著的金龍和寶相花,又捏了捏黃絲綢墊子,然後有些失望:“帝輦就這樣?還以為很堂皇富貴呢。”
謝翊道:“尚且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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