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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經世事的少年,“那裡路不好走,早上我差點摔了下去。”承天勉強笑道:“先生為何亂跑,縹緲林多霧,又臨懸崖,最易出事。”暗想明明派了好手看守,怎會放紫顏入林,當了風瀾與景範的面卻不便提。
風瀾朝紫顏抱了抱拳,客氣地道:“先生進縹緲林,可曾見到什麼希奇物事?”他深知紫顏來歷非凡,絕不會無的放矢在席上胡亂說話。一個人唱戲不若有人幫腔,因而立即搭話。景範面露微笑,顯然與風瀾想得一樣,事出後兩傢俱派人查探過,因縹緲林地勢險惡人煙罕至,搜尋的人很快迷了路,沒想到弱不禁風的紫顏竟能找出線索。
眾目睽睽的焦點。
側側安然睇視,紫顏永叫人捨不得移開目光,炫華靡麗的衣飾再恰當不過地成為矚目的中心,這是她心上翻雲覆雨的那個人。
“我找到一個人。”紫顏察言觀色。眉尖輕蹙或是眼角微闔,哪怕是心頭的戰抖與掙扎,逃不過洞若觀火的眼。
承天一驚:“你是說……重明?”
風柳大喜:“哎呀,真的嗎?快帶他出來,問清楚是怎麼回事。”
風瀾與景範看得見彼此眼中的驚詫。宴席外有十數名皓月谷的守衛,他們怎會沒瞧見被追緝多日的重明?等不遠處一個不聲不響的藍衣少年取下臉上的面具,眾人才驚覺出聲,那真是如假包換的重明。
在人群后赧顏低頭的重芳猛然抬頭,哥哥。佇立在席前那個挺直的身影是他嗎?揹負了叛徒的罪名,他還敢走到大庭廣眾之前,那麼,是到了昭雪冤情的時候了。
守衛齊齊湧上前,把長槍架在重明脖子上。鋒利的槍口對準了他,重芳大呼:“不要!”幾個長老竊竊私語,末了,對承天道:“問清那小子當晚之事,為什麼阿青會死在他的刀下!”
一谷之主承天浮起煦暖的笑容,像是情人呢喃細語,柔美的聲音傳入耳膜時連側側亦覺心動。重明就這樣目瞪口呆地望著谷主,聽他說道:“來,告訴我,究竟那晚發生了什麼?”
景範心神搖簇,側目看見螢火中指一彈,心下忽地警覺。承天用的是“音惑”之術,若不是紫顏手下這人警醒,恐怕連他也要著道,急忙攝定心神。側側沒想到承天有此本事,一時不慎有些恍惚,被螢火點醒,立即神志清爽。螢火瞟了一眼紫顏,他一動不動定睛對了承天,眼眸湛明澄亮,沒有被迷惑的跡象。
重明如同中蠱,眼神呆滯地凝望空處,喃喃地道:“那夜是我輪值,走到蠶室外聽到有人和青姨發生爭執,就進屋檢視。結果見到谷主用刀脅迫青姨,我以為看錯了,走近呵斥兩聲,青姨伺機去奪谷主的刀……”
“混賬,你信口雌黃!”承天沒想到重明中了音惑之術,仍然直指自己,不由惱怒開腔。一旁的長老肅然道:“等他說完。”承天冷哼一聲,雙拳緊握,紫顏眯著眼若無其事地笑著,一副等了看好戲的架勢。
“谷主反手用刀柄一劈,撞在青姨額頭,令她暈了過去。我見狀急了,抽出佩刀質問於他,他卻狠狠一刀插在我腹中……”重明說到這裡像是失去了意識,語聲低如異蠶啃咬海合歡,終不復聞。
宴席上的奏樂尷尬停下,有人不小心碰著了琴,喑啞地曳過一個音,就像熱鍋裡澆了更多的油,“呲”地濺在每個人心頭。孰真孰假,是非難辨,茫然看去誰都像戴了面具,有另外的一張臉。
風瀾與景範一臉狐疑,幾位長老沉思不語。長生只顧偷看少爺的神色,側側發覺他的異動,瞥了紫顏一眼,暗想:“莫非他今早走了一遭,就知道了全部真相?”心下雖是不信,可今次他分明與往常稍有不同。
螢火灼灼的目光落在紫顏的背影上,感到少爺周身浮泛出更多的凌厲,甚至殺氣。是什麼令他如此外露著情感?眼前的案子必有不尋常處,可惜他一如既往地參詳不透。
可憐的重芳被哥哥所說的事實震昏了頭腦,唯獨她是毫不猶豫地相信重明所說,儘管她熾熱的注視沒有給哥哥帶來一絲清明。她很想站到重明身邊,大聲請求谷裡的父老鄉親信任他一回,只有她知道哥哥是多麼熱愛這裡,不會傷害任何一個人。
承天失去了耐性,提高了聲調冷笑道:“此事或是重明胡說八道,或是那夜有人假扮我容貌,各位怎可聽這叛徒一人亂說!”
他的辯解並不有力,紫顏當下悠閒地端起酒杯,走到他面前笑道:“谷主可有人證,能證明當時你不在蠶室?”
承天看了看重明,驀地明白過來,指了紫顏怒目而視,“紫先生!昔日你為我改顏,我十分感激,自問對你毫無虧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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