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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天彪搔搔頭:“如果從巡檢寨走,繞的路遠一些,但路好走,大約要兩天的時間。如果經山裡小路,還要多上一天。要是從羅陽縣那裡繞過去,沒有四天是不行的。當然這只是我們十幾人在山裡轉著做生意花的時間,如果幾百人行軍,怎麼也得多上一兩天。”
徐平點了點頭:“與我想的差不多。黃承祥走的是中間山路,沒有四五天的時間,是走不出大山的。我已命人飛報古萬寨,那裡距申峒不遠,讓他們以本寨兵馬馳援申峒。另派人去了州城,請曹知州過來主持兵事。唉,申峒那裡申知峒不會連一兩天都堅持不了吧。”
黃天彪道:“申峒那裡也有寨城,忠州沒什麼攻城器具,一兩天哪裡能夠攻破寨子?沒什麼大事,通判不用多慮。”
聽了徐平的話,黃天彪又定下心來。原來通判早就安排好了,仗由古萬寨和曹知州去打,這裡並沒有什麼事,擔心個什麼。
“我們這裡也不能什麼都不做,難得有這個機會,必須一勞永逸地解決忠州這個腹心之患。臥榻之旁豈容他人酣睡?太祖這句話,說得不能再對了。黃縣尉,這次是你立功的機會!”
聽見喊自己,黃天彪心裡咯噔一下,果然還是逃不過嗎?可憐自己剛過了幾天好日子,又要去出去吃苦。
硬著頭皮站起來,黃天彪道:“通判儘管吩咐,風裡來雨裡去,衝鋒陷陣殺人放火黃某絕不皺一下眉頭!莫讓天下英雄恥笑於我!”
這幾句話說得慷慨激昂,把鎮上那位說三分的助教神情學了個十足。
徐平笑道:“不需要你去赴湯蹈火,你是本地人,必然知道一些隱蔽的小路。從我們這裡,能不能插到忠州到申峒的小路上去?”
黃天彪想了一會才道:“倒也可以,不過中間要過河,再者路太偏僻,怕碰上什麼猛獸,人少了這趟可是危險。”
銀河兩源,除了巡檢寨附近的正源,在山裡還有一條支流,出了山之後在申峒以東匯合,注入左江。從巡檢寨進山,要跨過這條支流。
徐平道:“山間溪流,必有能夠涉水而過的地方。這樣,我給你和高大全一百土兵,輕裝簡從,帶上火藥,去把忠州的退路炸斷,不需要廝殺。黃承祥既然帶人出來,就不要再回去了。高大全,山裡你也走過一趟,如何?”
高大全急忙起身:“聽官人吩咐!”
看看天色,徐平道:“既然如此,你們兩個準備一下,今天下午出發,晚上在巡檢寨裡住下,明天一早天不亮就進山!”
吩咐罷了,孫七郎去幫著高大全和黃天彪準備火藥,他打仗不行,也就各種裝備比別人玩得轉。譚虎是徐平隨身親兵,不能胡亂向外差,這個時候帶著兵士緊隨在徐平身邊。
眾人出去,徐平想了一會,對譚虎道:“你再差人到州城裡,催一催曹知州。事情十萬火急,不能有半點馬虎!”
譚虎領命,又差了一個親兵出去。
都安排罷了,徐平在桌子後邊坐下來,總是覺得心神不寧。自從那次跟黃從富談過,雙方連聯絡方式都定好了,沒想到事臨頭,這傢伙卻一點訊息都沒有。難不成被黃承祥父子發現了?說不通啊,發現了黃承祥還敢帶人去申峒?
若按徐平的性子,這時候派人去把忠州的退路斷了,就該直接帶人直接殺到忠州去,端了他的老巢,一了百了。事後哪怕黃承祥帶人打下申峒,也在那裡站不住腳,調集兵馬剿殺就是,不怕他翻天。
奈何那一千廂兵不是他一個通判能夠調動的。有知州在,寧都監沒道理聽他的,也不敢聽他的,兵權可是在曹克明那裡。大規模的兵馬調動,兵符軍令這些都不可或缺,他通判這裡無符無印,只能坐等。
“權”這個字聽起來虛無縹緲,可在任何組織裡,都會具體到一項項制度,一樣樣信物,不是你說有就有了。知州的印徐平有時候可以與曹克明輪押,兵符印信卻是不經他的手,用兵必須經過曹克明。張榮那二百多人明確掛在他這裡他還可以用用,其他的兵馬,徐平就只有幹看著了。
申峒,原武黎縣城寨。
申承榮和長子申運澤坐在寨廳裡,都低著頭,一言不發。從原來那個小山溝裡搬來這個繁華所在不到一年,原想從此之後就會富貴終生,沒想到卻引來了黃承祥這頭惡狼。徐平沒來之前,這周圍山裡的大小村峒罕有沒遭黃承祥搶掠的,被徐平嚇唬了一次,老實了一年,沒想到他故態復萌第一口咬在自己身上。尤其是申運澤,他代父上表,可是去過東京城的,那仿如天上仙境一般的富麗繁華深深震撼了他,他比自己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