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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肌膚,輕輕撫摸著,把暖意慢慢輸入她的身體,直到她的身子慢慢變得溫暖,直到她的呼吸不再那麼微弱,直到他清晰地感覺到懷中的人兒還活著,他的理智才慢慢回到軀體裡。
是的,江山,皇位,甚至是自己的命,他都可以不管不顧,但,他絕對不接受失去她的任何可能性!
思君鬱紆
身子忽冷忽熱,有時像在極冷的冰水裡,有時又像是在灼燒的烈火中,然而,無論是冷還是熱,她的神志都不曾清醒過。就這麼迷迷糊糊地睡著,在睡夢裡,眼前朦朦朧朧地飛舞過了很多東西,那些東西隱隱顯得五彩斑斕,旋轉著四下飛舞,很快地便在呼嘯的風中飄逝得不見一絲蹤跡,爾後,刺骨的寒意從黑暗總衍生出來,在四肢百骸裡流瀉奔湧著,那種涼徹心扉的感覺將她的整個意識緊緊包圍著,沒有一點可以掙脫的縫隙。
朦朧之中,似乎是有一絲溫暖緩緩地蔓延了過來,不知來自何處,那種溫暖一寸寸地熨帖著,從外部一直延續到內部,令她不由地扭動著身子,越發緊緊地貼著。迷迷糊糊地,有一個溫柔而低沉的聲音一直在幽幽地喚著她,忽遠忽近。
“素衣,我在,我在的!”
柔柔的位元組,顫顫的音符,又是那樣溫柔而顫抖的呼喚,帶著她所無法承受的深情。好像之前的什麼時候,這個聲音也曾這樣溫柔地喚過她,讓她從恐懼的深眠中甦醒過來。就是這個聲音,讓她感覺如此的安全,不自覺地就被牽引出了某種情緒,忽然間,闔上的眼中就莫名有了翻湧的淚意。
那是誰在喚她?
是她的七哥麼?
可是,七哥分明已經走了,不是麼?
如今,究竟是誰還留在她的身邊?
那個她唯一信任的,唯一可以當作依靠的人已經走了,她現在還可以信任誰,依靠誰?
她那麼固執,那麼倔強,眾叛親離似乎已經是必然的一途,是誰還在堅守,是誰還沒有徹底地遺棄她?
就這麼神思恍惚,半夢半醒的,不知過了多久,另一個突兀的聲音忽然插足其間,恭敬中帶著歉然與畏懼,打破了這靜謐的氛圍。
“皇上!”
“查出來了麼?”
不過僅僅瞬間,那原本溫柔的聲音便不同了,像是一下子換了一個人,似乎帶著壓抑的怒意與陰鷙,聲音並不大,可那森冷的語調足以令聽者的耳膜也為之結冰。
“有個內侍在詔獄之中,耐不住嚴刑拷打,服毒自盡了。”
“哪來的毒?!”握住她的溫暖手掌略微緊了一緊,折射出那近乎窒息的心思與情緒。
“想是早有準備,事先藏在牙縫裡的。”
“果然是早有預謀……他以為自盡了,朕就對這一切奈何不得了麼?”嘶啞的嗓音包藏著最陰沉的咬牙切齒,陰鷙中驀然又多了噬血的殘酷,帶著冷冽的寒意,透徹骨血地冷:“徹查此事,所有相干的人,一個也不放過!朕就不信這個邪!越是有人想刻意隱瞞,朕就越是要查個水落石出!”
那一刻,那握著她的手鬆了一鬆,指間的接觸在寸寸流失,察覺他似要離開,情急之下,素衣一把攥緊了那隻一直給她溫暖的手。
“不要走……不要……”她輕輕囈語著,嘴唇止不住地顫動,只是依靠本能不斷地搖著頭,額上冒出一層密密的細汗,緊握的手心裡也滿是膩膩的汗,滑滑的,好像抓什麼都抓不牢靠。此時此刻,她有種錯覺,只要手稍稍一鬆,那溫暖的支柱就會從此自她手中消失,深淵般的黑暗中,再也沒有任何人陪她摸索前進,孤寂如同潮水,緩緩地將她淹沒,直至滅頂。
“素衣!?”那凌厲殘酷的聲音似是感覺到了她的輕微舉動,帶著驚愕與欣喜,立刻恢復了之前的溫柔。那熟悉的氣息迅速地靠近,溫暖的懷抱如同一個張開的厚繭,再一次將她緊緊地包裹其中。
但,她還是覺得他靠得不夠近,明明不過是一線之隔,卻好似遠在天涯之外,似乎一閃神就會失去。她死死地拉著他,無力地掙扎著,像即將溺死的人拉住海面上的最後一根浮木,尋覓最後的一線生機。直到他溫熱的氣息吹拂在她的面頰上,近得幾乎是要把彼此都融入骨血中,她才蜷成一團縮在他的懷裡,稍稍安靜了些。
“不要走……別走……”揪心的苦痛如血似的無形噴灑在空氣中,她閉著眼,低低地吟哦,像是要發洩她所有的不安,像個孩子似的淺淺啜泣起來,字字皆是真情流露的哀求:“朱祁鈺,不要走……”
“不走!我不走!”
那一刻,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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