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重逢(第2/3 頁)
嗅,確實要洗澡,不然都要臭了。
見晏樺有這個意思,江野略帶著討好的語氣道:“熱水都在衛生間,衣服毛巾都在一起。”
晏樺聽著井井有條的安排,心底產生一種怪異感。兩人的年齡好像對調了,晏樺是十歲,江野才是十六歲。
“平時,周立偉也是讓你自己燒水的嗎?”晏樺突然開始好奇江野和周立偉平日裡相處模式。
江野微微抬頭,窺看著晏樺的神情,見他神色如常才搖搖頭,“媽媽幫我燒水。”
晏樺頓時沒有了追問的興趣,他這輩子都體會不到媽媽幫忙燒水的感覺,自己真是多餘問了,於是閉上嘴站起身子往衛生間走去。
還沒走到衛生間門口,就聽到身後傳來江野的聲音。
“等等,你東西掉了。”
晏樺回頭只見江野手心裡拿著一小袋拼板玩具,可以拼成一個寶可夢積木,那是和胖子一起吃肯德基送的小玩具。他隨手裝在了口袋裡沒有多在意,可能是剛才在沙發上睡著了掉出來的。
“你留著玩吧。”晏樺對這種小玩具沒什麼興趣,隨口丟給了江野。
江野眼睛睜大了幾分,略有些吃驚,再次確定地問道:“這是送給我了嗎?”
“是。”晏樺扔下這個字後,便大步流星地跨進衛生間。
看著衛生間裡燒好的熱水以及乾淨合身的睡衣,晏樺不禁奇怪,江野是從哪裡找出來這些衣服。自己都記不得放在哪裡了。
晏樺能看出來,這幾天江野總是小心翼翼地討好著他。
對於江野而言,一夜之間失去父母,對未來的迷茫和掙扎甚至讓他來不及沉浸在失去父母的傷心中。僅剩的依靠只有這個沒有血緣關係的晏樺以及下落不明的生父。
捫心自問,晏樺是不喜歡江野的,甚至討厭他。縱使他什麼都沒做錯,周立偉願意對他好,願意為他付出性命,也都是周立偉自己的意願,與一個十歲的小孩無關。
可芥蒂就像一根刺一樣,一旦長在心底,就很難拔出來。
只要看到江野,晏樺就會不自覺地想起周立偉,這個恨了他十六年的父親。他甚至想去問一問周立偉,憑什麼?
只是骨灰不會說話,周立偉也不會回答他,晏樺渴求了十六年的問題,都不會得到一個最終的答案。
當熱水淋在身體的一瞬間,晏樺最終還是堅定了決心,走吧,越走越好,再也不要見面了。
這天夜裡,晏樺在沙發上蜷縮了一夜,沒有躺在任何一張不屬於他的床上。
雖然代價是第二天腰痠背痛,只得揉著脖子目送著江野在劉主任的牽引下越走越遠,直到消失在視線盡頭。
江野走後,這次屋內真的只剩下晏樺一個人了。在那張沒有他的全家福旁邊又多了兩張遺照,晏樺的生父,江野的生母。
遺像的周立偉不苟言笑,似乎下一秒就要活過來和晏樺吵架了。
晏樺盯著遺像許久,在兩人十多年的相處中,頭一回如此平靜祥和。他收回視線,用力帶上門,離開了這個家,甚至都沒有回頭看一眼。
他自從初中畢業後就沒讀了,中考的那件事,是他們父子關係惡化的導火線,催化劑,也是他們最後一次爭吵。
留給晏樺的只有左手掌心一道長長的疤痕以及對父親永遠的失望。
兩父子因為各自妻子和母親的死亡,活得像仇人一樣。
周立偉想要晏樺如何,他就偏不。兩人坐在一起心平氣和說話的次數簡直掐指可數。
不過現在想說也沒機會了。
有一次難得的和平是小學畢業那年,晏樺小升初考試是市裡第一名,要作為優秀學生代表去區裡演講,周立偉驕傲極了,好像這一切都是他的功勞。在這一刻,兩人彷彿都忘記了從前的恩怨,像是一對最普通的父子一樣。
演講的區大樓距離晏家要轉兩趟公交,一個多小時的路程。周立偉難得心疼兒子奔波,甚至為此找人借了一輛小轎車,想要風風光光地送兒子去接受榮耀。
可是那輛借來的車終歸不屬於周立偉,就像是這短暫的和諧溫情也是借來的一般。
轎車在半路上拋錨了,油箱也滴答滴答地漏油,父子之間的溫馨時刻也隨著汽油的流逝而煙消雲散。
“如果不是因為你,今天會這樣?我還要替人家修車,你知道要花多少錢嗎?”周立偉雙手沾滿了汽油,借來的高階西裝也染上了難看的油汙。
明明昨天還讓他驕傲的兒子,在這一刻也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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