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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成雪。”
“可是,按照你的道理來說,你說是本質的水,不也是一種咒?”
“正是如此,博雅。我說的本質的水,也是一種咒,其實也可以說水的本質是雲或雪。無論水呈什麼形狀,那形狀就是本質,也就是咒。”
“晴明啊,你是說,天上並非儲存這無窮盡的雪嗎?”
“沒錯。”
“雪的本源,不但天上有,大地也有,隨處都有的意思?”
“嗯。”
“換句話說,無論雪、雨、水、雲,都沒有源頭,它們彼此都是本質,彼此生出彼此,在這天地間迴圈,對吧?”
“你說得很對,博雅。”
“也就是說,我現在正在看著迴圈於天地間的咒。既然如此,所謂賞雪,就是觀賞咒的迴圈嘍?”
“博雅,你太厲害了。所謂賞雪,正是你說的那樣。”晴明的聲音隱含讚歎。
“咒,是會迴圈的。”晴明邊說邊望向庭院,“任何咒都無時不在變化。釋尊也說過,一切萬物,無常存者,也就是諸行無常。”
“晴明,真稀罕,沒想到在這兒能聽你說佛法。”
“佛法與咒的道理,追根究底是一樣的。”晴明說得若無其事。
“可是,晴明啊……”
“怎麼了?”
“同你討論過雪的話題後,我好像理解了一點什麼道理,只是……”
“只是什麼?”
“最初我望著雪花時,那種感到不可思議又彷彿是驚訝的感覺,也就是最初的那種心情,我覺得好像不知跑到哪裡去了。”
“是嗎?”
“雪也是一種迴圈的咒,這道理的確令我很驚訝。可是,我最初望著雪花所萌生的那種不可思議的感覺,其實也是我真正的感覺。”
“你真是個不可思議的漢子,博雅。”晴明深有感觸地說。
“我哪有不可思議?”
“聽好,博雅。賞雪的行為,等同於觀賞咒的迴圈,這個道理可不是我說的。是你說的。”
“原來是我說的……”
“這種道理,一般和尚或陰陽師也不見得能理解。你卻輕而易舉地說出關於天地的道理。”
“是嗎?”
“是的。而且你不覺得自己說出大道理,還在那邊感嘆雪有多不可思議。這樣的你,我覺得比雪更不可思議。”
“是嗎?”
“我就是欣賞你這種地方。”晴明紅唇泛出微笑。
“晴明,別嘲弄我。”
“我沒嘲弄你。”
“真的?”
“我只是想說,你是個好漢子。”
“果然在嘲弄我。”
“沒那回事。”
“有那回事。你每次說我是‘好漢子’時,大抵都在嘲弄我。”
“博雅,你嘴巴噘起來了。”
“哪有?”博雅伸手按住嘴唇。
“你真是個好漢子,博雅。”晴明微笑著。
博雅放下手,這回真的噘起嘴說:“別再嘲弄我了。“
此時,晴明右手指尖已端起酒杯,邊喝酒邊望向庭院。
“雪下得真大。”晴明自語。
博雅跟隨他的視線,也望向庭院的雪,接著低聲說:“對了,晴明……”
“幹嘛?”
“碰到這種雪天,我老是想起白比丘尼大人的事。她還好嗎?”
“博雅啊,那位大人是吃了人魚肉、不老不死的人,罕得生病的。”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晴明。我不是說她的肉體,我是說她的心靈。”
“我知道。”晴明望著不停降落在庭院的雪花。“雖然我也不知道她的近況,不過,這雪花應該會落在每個人的身上吧。”
“……”
“這雪花應該也會下在白比丘尼大人身上吧。不只是白比丘尼大人,只要想到這雪也下在分別後即不知去向的某些人身上,
你不覺得這雪就突然變得很可愛嗎?”
晴明收回視線,眼前正是博雅的臉。
“或許,這雪也下在行蹤不明的平實盛大人身上。”博雅說。
“喔,你是說左衛門府的平實盛大人?”
“晴明,你見過他?”
“不,曾經看過他幾次,但從未交談過。他應該是大尉吧?”
“嗯。一年前奉命上任大尉。”
“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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