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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一雙亮晶晶的眼睛看著玉蠻,沙啞的喉嚨一開口說話就火辣辣得可怕:“銀翹,你睜開眼睛呀,有水……”
銀翹被玉蠻吵得不行,虛弱地睜開了眼睛,努力地朝玉蠻咧了咧嘴,想要笑一笑讓她放心。
玉蠻欣喜地紅了眼眶,可是再一低頭,自己捧在手心的清水早已露了個精光,玉蠻臉色一慌,像是在鼓勵銀翹,又像是在安慰自己:“我再打,再打一些水來,銀翹,你等等我,不要閉上眼睛,很快,很快就有水喝了,我保證。”
不等銀翹說話,玉蠻飛快地奔跑回去,這些天她和銀翹一樣,都被飢餓和疲憊侵襲著,手腳早已發軟,但此刻她卻半分也不敢耽擱,生怕只要自己慢了,銀翹就喝不到水了。
好在玉蠻從小跟在狼兄後面跑,身體強壯,否則她也不可能能夠單憑自己一個小丫頭的力量把與她一般高還受了傷的銀翹連揹帶扛地躲避開追兵,躲到這裡面來。
經過了一夜的折騰,再加之玉蠻的悉心照顧下,銀翹的傷口經過了簡單處理,玉蠻所知道的療傷方法只有那一套,對付狼或許有效,對付人,至今也只有在當年的昱哥哥一人身上試過而已,銀翹成了第二個實驗品。
“嗯……”
四周是蔥鬱的綠色植物,流水聲嘩啦嘩啦,靜謐而又幽然,玉蠻忙和了一夜,仍是不敢鬆懈下來,卻因為疲憊得不行,便成了現在這副不斷點著腦袋打瞌睡,卻又睡得不安心的樣子。
一聲輕輕的低哼聲將玉蠻驚醒了,那雙眼睛睜開的一瞬還有些迷茫,天色正濃,整個世界好像都被籠罩在了一層乳白色的霧氣中,原來天還沒亮啊……
玉蠻呆了呆,忽然意識到了什麼,立即欣喜不已地清醒過來,果然!銀翹醒了,終於醒了,雖然仍然虛弱,整個人歪歪斜斜地靠坐在那,但她的眼睛此刻正略帶心疼和愧疚地看著玉蠻,好像一下子從那個刁蠻任性的小公主變成了一個懂事又稱職的姐姐一般。
“銀翹!要不要喝水?你餓不餓?這裡有些植物,把刺拔掉了,裡面的果肉很好吃的……”玉蠻殷勤地圍著銀翹繞。
銀翹擺了擺手,這一動,才發覺自己的手臂腫得大大的,銀翹用另一隻手按住了玉蠻的手,捏在手心裡。
被銀翹這麼一握,玉蠻好像一下子被一種溫暖的力量安定住了一般,總算安靜了下來,眼睛一閃一閃的,滿是困惑不解,說話的語氣可憐兮兮的,像是一頭迷途的小羊羔:“銀翹,那些沙匪好可怕。”
比狼還兇殘。
好在玉蠻不知道銀翹把她看成了迷途的小羊羔,小羊羔可是隻有被狼吃的份,玉蠻要是知道自己堂堂一頭狼被人看成了小羊羔,還不沮喪死了。
“不是沙匪。”銀翹眉頭忽然一皺,眼神一瞬間地堅毅了起來,炯炯有神,帶著怒意。
玉蠻不解,歪著腦袋看她。
明明是沙匪啊,她在馬車裡的時候,聽到那些護隊士兵嘴裡這麼說的,還叫公主快逃呢。
銀翹緩過一口氣,臉色依舊蒼白,斷斷續續地說著:“護送我們的……是匈奴一等一的勇士,他帶的兵,也都是上過戰場的精兵……區區沙匪,怎麼可能讓他們皺眉,讓我們這麼狼狽……”
“唔……”玉蠻眨了眨眼睛,聽得似懂非懂。
銀翹微微一笑,卻不似往常衝玉蠻笑的時候那般爽朗刁蠻,毫無雜質,這笑容裡,帶了些譏諷,帶了些公主的傲氣,還帶了些怒氣:“你不覺得,那些襲擊我們的人,身上穿的,和護送我們的那些人,根本就是同屬匈奴的戰甲麼?護都將軍和他們交手時,根本就處處退讓,寧可被砍掉一隻手臂也不敢盡全力攻擊,明顯是在忌憚對方。”
“啊!”玉蠻驚撥出聲,這下她聽懂了,保護他們的,襲擊他們的,都是匈奴人:“可是他們為什麼要這麼做呢?”
“哼!那一定是匈奴人的詭計!”銀翹怒斥,卻因為一時太過激動,整張臉更加蒼白了,緊緊咬著唇,忍了半天才緩和了過來,拉住玉蠻的手更緊了,目光灼灼地看著玉蠻:“好玉蠻,乖玉蠻,你可當我銀翹是你姐姐?”
要是換作平時,玉蠻也許還會和銀翹唱幾句反調,但今天不知怎麼的,竟然被銀翹灼灼的目光震懾住了,只好乖乖地點頭。
銀翹的嘴角終於露出了一絲笑意:“好玉蠻,那你聽姐姐的,自己逃,一定要逃回烏孫,告訴我迦昱靡哥哥,他們匈奴根本沒有與我們烏孫結盟的誠意,要提防他們,要替我報仇……”
銀翹的話未說完,立即被玉蠻堅決地搖頭拒絕了:“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