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部分(第2/4 頁)
。計程車裡黑著燈,我什麼也看不見,可是我能感覺到司機在從後視鏡裡打量著我們。
他看我們的眼神很古怪。原來我一直能從他光禿禿的腦袋上看見一絲反光,可是現在卻看不到。
我突然懷疑他的頭上是不是蒙著肉色的絲襪!
他並沒有象佐羅那樣披一件黑色的斗篷,在我上車的那一瞬,我也曾注意到這確實是一輛紅色的夏利。可是現在整個世界都是黑乎乎的,讓人覺得這是一具漆得油黑鋥亮的棺材。
黑暗中突然響起了鈴聲,象是電梯即將啟動時發出的訊號。
我感到有人在我的肩頭輕輕地呼吸,那是琳。琳接通電話,輕聲問我:夏,老劉請示你,是不是馬上開始行動?
開始行動!我用沉悶的聲音吼了一句。
我將手偷偷地伸進我的褲兜,悄無聲息地掏出了我的彈簧跳刀。
你們要幹什麼?司機突然吼了一聲,開啟了昏暗的頂燈。
我看見他的手裡握著一把黑乎乎油膩膩的大扳手!
師父,他有點黑暗恐懼症,請你開著燈吧。琳說。
請你們下車!司機停下車,握著大扳手飛快地逃出去,在車燈前張牙舞爪地揮動著他的扳手。
我看清他確實是一個禿頭,他的臉上沒有蒙絲襪,但是他的表情很誇張很驚恐。
可是你不能把我們扔在這個前不巴村後不著店的鬼地方!琳開門下去了,憤怒地同司機爭論著。
我反倒有一種安心的感覺。我知道這裡離瓶口已經不遠,我甚至已經能夠聽見那條美麗的仰天河從飛來巖形成的瓶口流出來落入鱖魚潭激起的水聲。
我提著包下了車,對琳說:讓他去吧。
司機如釋重負般鑽進車裡掉頭就跑掉了。
也許我還是應該讓你開上自己的車,夏。琳輕聲說。他以為我們要殺他。
我說是的,假如他再不開燈,我打算捅死他!我拿出了我的彈簧跳刀。
喵!這時候有一道白色的光從我們身邊躥過去。不象一隻叫春的貓,它一縱身跳上了路邊的一棵大樹。
黑暗中樹的葉中射出兩道綠色的光。好象藏著一頭窺視獵物的狼。
琳,那是你的貓。我說,但是現在我還沒有死。
胡說!琳憤怒地吼叫出來:夏,你親眼看見我把那隻貓送給了蘭妮!
我沒有吱聲。
夏,我們5。1就要結婚,你到現在還不信任我嗎?
我愛你,琳。我說。
我們已經走到了鱖魚潭邊。河水從上面的瓶口流出來注入十數米的潭中,訇然作聲。
還有多遠?琳問。
我剛要作答,位於我們頭上的鎮子裡突然亮堂起來,接著響起了男人的吆喝聲和敲破臉盆的聲音,我們看見一路火龍從鎮裡出來,向鱖魚潭遊了過來。
夏,那巖上有個什麼東西?琳嚇得緊緊地摟住了我。
我定睛看去,只見對峙的飛來巖中央,一道白光飄然而下,悄無聲息地融入了鱖魚潭。
琳,那是夢,是夢在迎接我們。我說。
幻貓奇情(3)月光下的幽靈
強告訴我那個白色的影子真的就是夢。
事實上,瓶口鎮這一段來一直處於嚴重的驚惶和不安之中。
最開始是有人看見一個衣白的女子經常半夜在鎮旁的小河邊走來走去。後來有人看見這位白衣女子從我們家的墳地裡出來,一路低低地呼喊著,如訴如泣的樣子,沿著小河一直走到瓶口,然後就坐在那塊石巖上不動了。
強說她就是夢,是他可憐的妹妹,她在喊冤。
到目前為止,夢並沒有對鎮上任何人的生命構成威脅,但是夢的存在和她的行事方式已經引起了所有居民的不安。鎮上的居民曾經組織青壯年打著火把敲著臉盆趕過她幾回,可每次大家一趕她,她就一頭扎進鱖魚潭再也不肯出來。
夢的遺言是要將自己的骨灰撒入她曾經同我一起游泳嬉戲的鱖魚潭,可是我違背了,我不能忍受這種連一個憑弔夢的場所都沒有的結果。
現在我開始懷疑我這樣做是不是一個錯誤。
按照瓶口的規矩,夢的父親康叔堅決不同意夢的骨灰盒埋入康家的墓地。
瓶口的規矩就是這樣毫無道理。它認為夢如果沒有嫁人,那麼她就不是一個完整的女人,所以她不能進入康家的墓地;而夢如果嫁了人,她也不能進入康家的墓地,而應該埋葬在夫家的墓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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