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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綠水再次進得房來,輕聲地道:“小姐,更衣罷,到了針灸的時辰了。”
於是,我平淡而篤實的生活便又回來了。每日早晚各做一次針灸治療,一日三餐在自己房中吃,白天閒來無事便跑去嶽清音的書房小榻上坐著,他在几案後看醫書,我便要麼想心事要麼假寐要麼沒話找話地同他閒聊。除此之外每天還要去姨母那裡坐上一坐,聽她發發嘮騷,聽她講步九霄從小到大的奮鬥歷程。
姨母在嶽府住得很是安心,一來是因為雙眼得需要嶽清音的醫治,二來她此次上京的目的還未達成,說什麼也不願輕易離去。看樣子她老人家是鐵了心的要等嶽明皎回來,死活也要把我和步九霄的親事做成了。
至於步九霄,自那天的事後無論如何也不肯回嶽府來住了,因他是臨時知府,是以沒有自己的專門府邸,嶽清音便安排他住到了打著光棍的季燕然的府上,才不致淪落到下榻於衙門公堂上。
之後,歡喜兒的案子了結,安然回來,他孃親的病也治得差不多了,只差休養,我便向嶽管家說情,請他准許歡喜兒每日可回家照料母親。小丫環孟懷蓮的案子也告破,因沒有致人死亡,是以按天龍朝律法判了她入勾欄為妓,聽說第一次接客便被那客人贖了身,自此便沒了下落,那客人因用巾子圍著臉,旁人以為是患了風寒一類的病症,見他只露了一對銅鈴眼在外面。
……果然……再古板的男人也會因愛屋及烏而破了自己的行為準則,可見,他是真正地愛著他已故的妻的。
日子說快不快、說慢不慢地在這樣平靜卻又有些莫名的空落落的情緒中幽幽流逝,轉眼已過去將近一月。我的眼睛在嶽清音用心地醫治下漸漸恢復如常,而姨母因攝入的毒素較多,是以還需七八天的時間才能完全復原,現在只能看見一些模糊的影子。
嶽明皎偶爾會寄信回來,無非是告訴我們他此時身在哪個城,身體很好,要我們不必擔心,同時也囑咐我和嶽清音在家要好好照顧自己,照顧姨母一家人。
姨母未康復之前,嶽清音仍沒有去衙門上班,他這一回可請了不短時間的假呢,足足也有一個月,不曉得他這個月的工資……咳咳,能發多少哈。
由於我的眼睛已經復原,嶽清音平日裡也輕鬆了不少,只需一日兩次地按程式給姨母針灸就是了,除去做這件事情,他基本上也沒有什麼事幹,每天就只悶在他的書房裡看書,或者去陪那位時常會被人遺忘在角落裡的姨父下棋。
至於田幽宇,自那次與救我的那神秘之人交過手後,竟始終未再露面,好歹也算讓我風平浪靜地過了一個月。
眼看時近立冬,天氣愈發寒冷,滿府裡種的樹在一夜北風下掉了大半的葉子,因此一早起來府裡的下人們便拿了笤帚簸箕打掃院子,將落葉堆成一堆,而後點火燒掉。我立在書房的窗前望著那直入天際的煙出著神,思緒不知隨煙飄去了何處,忽聽得坐在几案後看書的嶽清音淡淡地開口道:“每日除了發呆可還有別的事做?”
於是回過神兒來,轉身慢慢走至几案後他的身邊,瞟了眼他手中那書頁上密密麻麻晦澀難懂的藥理知識,又瞟了眼案上隨意放置的幾個卷軸,伸手拿起一個,輕輕展開,見是一幅寫意畫兒,寥寥幾筆勾勒的是清秋冷竹,頗具神韻。
“哥哥,不如靈歌也學學畫畫兒好了,”我放下這一軸又去取另一個,開啟看是畫的殘菊,“既可陶冶性情,又能打發時間。哥哥覺得呢?”
嶽清音哧地一笑,道:“你能靜得下心來畫畫兒麼?只怕學不了兩日便將畫筆丟一邊去了。”
“噯,做哥哥的怎能對自己親妹妹如此沒有信心呢!”——雖然事實上很有可能會如他所料。我又去開啟第三個卷軸,第一個畫的是竹,第二個畫的是菊,不出所料的話剩下那幾卷裡必定有梅和蘭,梅蘭竹菊,花中四君子嘛,咱對國畫還是有一點點了解的。方要展開第三軸,卻被嶽清音伸手過來一把收走,道:“莫搗亂,看你擺了這一書案!立刻收好!”
“哥哥,不若你親自教靈歌畫畫兒可好?”我用星星眼望著他。
“眼睛既已復原,便繼續請陳老師來教你閨中禮儀罷。”嶽清音拍開我支在案上的胳膊,自己動手將那竹和菊的畫軸收好,重新壘在案頭。
“哎……哥哥,靈歌忽然覺得眼睛有些累了,先回房休息去了,哥哥也不要坐太久,當心會發胖呢。”我揉揉眼睛,正欲開溜,卻又被他叫住。
“這幾日若閒來無事,便將你那繡活兒練練,免得還似去年般參加繡藝精社回來獨自悶在房中數日不快。”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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