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嗎?”他看著我的眼睛,冷冷地問道。
“不,我怎麼會怕這個呢?”
其實,我並不是害怕“13”這個數字,也從不相信關於這個數字的種種傳說和忌諱,那只是歐洲人的習慣而已,與我們中國人無關。我只是覺得“13”對我來說有些巧合。
啞吧阿昌點了點頭,向我做了一個手勢,便向樓梯口走去。看起來,他並不是我們一般所見的聾啞人,他的聽覺是正常的,只是不能說話。我趕緊抓起旅行包,緊緊地跟在他身後。
這時候身後又響起了丁雨山的聲音:“周先生,記住不要在房間裡亂插電器。”
阿昌的手裡還是拎著個煤油燈,昏黃的燈光照射在樓梯上,在黑暗與光亮間不斷地閃爍著,讓我的心裡七上八下。除了煤油燈光以外,四周都被黑暗覆蓋著,我只聽到腳下的木板發出搖搖欲墜的呻吟。
轉過一個彎以後,我來到了二樓的走廊裡。阿昌舉著煤油燈走在前面,一點豆大的光線搖晃著,把我帶向那未知的黑暗深處。
也許是我過於緊張了,長長的走廊竟似乎沒有盡頭,直到阿昌突然停了下來,害得我差點撞到他身上。他在一扇門前摸索著,我似乎能聽到鑰匙在鎖孔裡轉動的聲音———這裡就是13號房間了。
門終於開啟了,阿昌進去以後開啟了電燈,柔和的燈光照亮了這個房間。我小心翼翼地走進去,這房間要比我想象中好一些,估計能有二十個平方。房間裡有一張竹床,一個老式的寫字檯和梳妝檯,甚至還有一臺21吋的彩色電視機。不過,這房間裡散發著一股黴爛的味道,彷彿已經幾百年都沒有人住了,這味道直往我的鼻孔裡衝,燻得我受不了。
阿昌馬上就看出來了,他走到視窗開啟了窗戶,一股海風夾雜著雨點吹了進來。我立刻撲到了窗前,貪婪地呼吸著外面的空氣。外面風雨交加,一片漆黑,我實在看不清大海的樣子,只能聽到一陣陣猛烈的海浪聲,也許岸邊有著無數堅硬的礁石吧。
現在房間裡的空氣好多了,我回過頭來問阿昌:“對不起,我想知道廁所在哪裡?”
阿昌推開了一扇櫥門,原來裡面是一間只有兩個平方米的衛生間。有一個抽水馬桶,還有一個小水槽,惟一的遺憾是不能洗澡。
然後,阿昌在我的竹床上鋪了一卷乾淨的席子,再用溼毛巾在席子上擦了擦。他做得非常好,要不是又啞又醜,也許可以在星級飯店裡找到工作。正當我吃不準是否該給小費時,阿昌把鑰匙交給了我,然後他就悄無聲息地離開了。
我回到了房間裡,把旅行包放到梳妝檯下的櫃子裡。我又跑到視窗去呼吸了幾口空氣,讓肺葉裡充滿了大海的氣味。我感到渾身都要散架了,索性倒在竹床上,身下的席子給人涼爽的感覺,我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一切都像是夢幻一樣,直到現在我還不敢確信這是真的。早上我還躺在上海家裡的床上,晚上卻已經睡在幾百公里之外的幽靈客棧中了。我聽著窗外的海浪聲,聞著東中國海的氣味,彷彿回到了幾百年前孤獨旅人的年代。儘管我在全國各地的旅館和酒店裡住過,但我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的奇妙感覺。是的,住在這個叫幽靈客棧的旅館裡,我是有些難以用語言來表達的恐懼。但是,我同時也感到了另一種東西,正是我在小說裡苦苦尋覓的感覺,這感覺是可遇而不可求的,現在它就抓在我的手中了。
正當我的意識越來越模糊,彷彿要被窗外的大海吞沒時,忽然一陣奇怪的聲音傳入了我的耳朵。那似乎是一個尖細的女聲,斷斷續續地不知道在說些什麼,使躺在席子上的我心裡一蕩一蕩的。
我重新睜開了眼睛,面對著斑駁的天花板,心跳突然快了起來。就在同時,我又聽到了另一個聲音,和那個女聲混雜在一起,兩種截然不同的聲音糾纏在一起,飄蕩在漆黑的幽靈客棧中———想想都讓人害怕。可我確實聽到了,這讓我的後背心都有些發毛了。我立刻從竹床上跳了起來,輕輕地走到了門口,把耳朵貼在了房門上。
漸漸地我聽出了一些眉目,似乎是一男一女在爭吵,而那個男聲還充滿著青春期的稚嫩。但具體說了些什麼我依然聽不清楚,但那男孩子有一句話,清晰地掠進了我的耳朵裡:“媽媽,我們都死了嗎?”
是的,我惟一聽清楚的就是這一句。我確信這不是我的幻覺,在我的這層樓面裡,一定還住著其他人,他們在爭吵,或許是一對母子?
強烈的好奇心驅使我開啟了房門,走廊裡一片黑暗,我只能借助從我的房門裡射出來的光線,向傳出聲音的那個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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