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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呸!”椒圖一口唾沫吐在曜日身上,“你也配和我同胎所出?不知是哪裡來的妖孽,借了母后的胎氣作怪,父王當初就該一劍殺了,省的今後作禍龍庭!”
曜日終於忍無可忍,一出拳便是直搗椒圖心窩。椒圖與狻猊大怒,三人頓時戰在一處。曜日雙拳難敵四手,眼見便落了下風。
忽然,響起個顫巍巍急匆匆的聲音:“兩位皇子,千萬息怒。”原來是阿孃來了。
曜日知道阿孃見了這般情景又要生氣,自己先懊惱不已,趕緊收了手,椒圖和狻猊卻不肯善罷甘休。趁曜日這一停手時,兩人連拳帶腳,早已不知招呼了多少在曜日身上,曜日伸手護住腦袋,任兩人踢打,咬牙將心口翻湧的血一口口狠狠的嚥下去。
“曜日不懂事,衝撞了兩位皇子,兩位皇子千萬息怒!”阿孃撲過來,擋在曜日身上,只覺得身下的少年在隱隱發抖。
“媽的,叫你護!”椒圖仍在怒罵,一腳踹上去,將阿孃狠狠踢開。
“阿孃!”曜日驚怒,衝過去護住阿孃。阿孃不比自己,年老體衰,經不起這些皇子們“賞”來的拳腳。
也不知道這一天是什麼日子,或許就是傳說中的命運轉折點。從贔屓、螭吻到狴犴、睚眥,都不約而同地來了,見椒圖狻猊打得痛快,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嘻嘻哈哈的一湧而上。
曜日不記得自己最後到底捱了多少拳,那些痛都不算什麼。只是,當他像只狗一樣,被從這邊踢到那邊時,觸到阿孃身下漸漸湧出濃豔的紅色液體和漸漸冰涼的身體,那一刻,曜日忽然暴怒了,從沒顯過龍形的少年在劇怒之下,竟然顯出蒼龍騰雲之勢。在眾龍子發怔時,曜日逃走了,再回來時,已是兩萬年後。
那次回來,血傾龍宮,從龍帝到九龍子,全部血洗徹底。只留下龍後,卻已震驚失常。
再然後是天界通緝孽龍曜日,又是一萬年後,桀驁不馴的男子被縛上斬龍臺。
……
此時,這些記憶在曜日腦海中反覆翻騰絞碎。阿孃冰冷的身體,龍宮滿溢的血液,龍帝驚愕的面色,龍子們驚恐張嘴欲呼的頭顱,像是一幅幅破碎的畫面,彼此交疊、穿插,凌亂飛舞。
雙手捂得越來越緊,而劇痛卻一刻不肯罷休,記憶似乎和狂躁進行著最後的搏鬥。黑色蔓絡越過了肩部,貪婪的伸向心臟……曜日痛苦的蜷縮起身體,徒勞地抵禦著來自大腦深處的折磨。
不知過了多久,那雙握緊的手終於慢慢放鬆了下去,瘋狂滋長的黑色脈絡已經深深地埋入了肌理,只在手腕處留下一個詭異的黑色印記。
魔君機械地抬起頭,原本沉如墨玉般的眸子,已然一片赤紅,心底,傳出一個沉悶的聲音:“沒有人可以阻止……殺了他們。”
……
赤色妖異的眼眸,直直望向南方的天擎宮。
東方天際漸漸顯出一線青色,隔著一縷淡淡的淺橘色帶子,蔚藍色天幕慢慢綿延開去。颯爽的深秋晨曦,天擎宮卻一片肅殺。
九祀眼中愈是悲憐,手中落星杖的光華就愈是強盛。眾小仙只覺得耳邊梵音嫋嫋,卻是心中說不出的哀傷頹喪,切切如述的旋律,彷彿呢喃著世間種種痛楚離殤悲哀絕望,間雜著清悠的佛鈴和催眠般的佛音宣號。
眾人知道情勢不對,但奈何在那梵音催眠之下,竟然胸中毫無鬥志,腦中越來越混沌一片。為誰而戰?為誰而亡?千萬年之後,誰又還認識誰?誰又還記得誰?
梵音幽幽的吟唱,彷彿奈何橋上亡魂不捨晝夜的歌聲,渺茫的響起,無望的沉淪。
牧離眼角慢慢漾出淚水,破天弓緩緩的垂了下去。我很累,真的,累得裝不下去了……
九祀微笑。對,就是這樣,慢慢放下手中的武器,放下心中的執念,你就會得到真正的快樂。我處即是樂土。
迦陵的心神還在苦苦掙扎:地上的梵天和梟鳶也不知道到底如何,身邊的花嫁牧離眼看已經承受不住。不行,這樣下去大家都得完蛋!可是,四肢完全不受控制,想休息,想這麼安靜的睡下去,就這樣吧,不要再辛苦了。
牧離,花錯,迦陵……趙言眼睜睜的看著身旁三個人慢慢倒下去,心中幾乎要噴出火來。不能放棄!不準放棄!地府少年強自維繫著心神的一點清明,狠命咬下舌尖,尖銳的刺痛和鏽澀的血液陡然間啟用了淪陷的神經,趙言長劍凌空,墨色飛耀,像一波暗影般猛射向銀衣飄飄的女子。
九祀微微一詫,右手拇指中指相扣,輕輕一彈,一圈銀色漣漪在空氣中猛地劃出大半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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