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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地。
果其不然,玉嫵一人倚著梅樹,默默垂淚,眼淚無聲無息淌了一地,雲不悔見了十分憐惜,玉嫵哭著撲在她懷裡,拼命搖頭,雲不悔知道她的意思,擁著她輕聲安慰。
“乖,玉嫵不哭,嫂子會如你所願的。”雲不悔輕聲承諾,玉嫵眼淚落得更急。
……
程慕白和荊南迴到府中,已是黃昏,如雲不悔所說,他在外頭用膳並不香,靈溪、靈心和冰月早就備下他愛吃的膳食,雲不悔閒著,也和靈溪學做了一道馬蹄糕。
用膳期間,雲不悔說起今日玉嫵之事,程慕白靜靜聽著,待雲不悔說罷,他問,“娘子,你究竟想說什麼?”
每次他喊她娘子時,總帶著幾分戲謔,隱約的笑意聽的人心情愉快,雲不悔眸中卻無一點笑意,認真說,“世子,前些日子,玉致和我聊天,問了甚多哥哥之事,飲食起居,興致愛好,事無鉅細都問,且對傾慕哥哥的劉小姐很是反感,你說這是何意思?”
程慕白微微蹙眉,片刻便又舒展,輕輕飲著茶,“娘子請繼續。”
雲不悔有些時候真想揮手去打他臉上不緊不慢的笑意,總是如此微微笑著,風輕雲淡,彷彿她一人自說自話,真真挫敗。雲不悔道,“今天玉致說,王府的少爺王耀祖託大哥說媒,願意等玉嫵兩年,娶之為妻。他說是一見鍾情,念念不忘,孃親想著這是一門好婚事,王家和睦,又無勾心鬥角之事,那王少爺又是君子,既然喜愛玉嫵,定也不會欺負了她,玉嫵嫁過去,要比嫁給別人要許多,孃親很滿意這門婚事,玉嫵卻哭著不肯,甚至鬧了性子,從東苑跑出,一人躲在梅林哭泣。不僅是王少爺,前段日子不少青年才俊上門求親,多是人中之龍,脾性好的有,樣貌好的也有,家世好的也有,人品好的也有,卻不見玉嫵動心,她啊,甚至裝病躲開說親,世子說,這又是何意?”
程慕白緩緩放下茶杯,微笑說,“娘子一會兒說玉致,一會兒說玉嫵,這二者有何聯絡?為夫真真不懂了,還請娘子明言。”
他故意的!
一定是故意的,雲不悔暗忖,程慕白心思聰穎,往往是點一通十,心思細膩較之常人更甚幾分,何嘗不知她在說什麼,她嬌嗔凝他一眼,程慕白笑意更深,雲不悔說道,“我是說,玉致和玉嫵同時對哥哥有意,你一點都不擔心麼?”
“娘子啊,即便是知道,那又能怎麼辦?”程慕白輕笑,“姻緣之事,誰能說得準,玉致玉嫵若真的愛上樓開陽,為夫知道也無計可施,若樓開陽對她們無意,也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為夫又不能強迫樓開陽娶了玉嫵和玉致。”
“你不怕她們傷心落淚麼?”雲不悔說,低低嘆息,“玉嫵不願出嫁,姐妹兩人心儀哥哥,日後多半是二人皆傷心,我不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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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開陽性子最是淡漠,劉家小姐拋下尊嚴,在他身後追逐幾年,不見他回眸,博不得他青睞,他是最無心之人,玉致和玉嫵愛上他,定是劫數難逃。
哥哥那性子,若是愛上誰,那女子定是天下最有福的女子,可關鍵是,他的心太難打動。
程慕白輕笑說道,“玉嫵、玉致正是豆蔻年華,對異性傾慕也是正常,花神節那日,樓開陽為玉嫵伴奏,又救她一命,美人難過英雄關,她若傾慕他,我並不意外,玉致麼?玉致性子最是活潑,如今懵懂,心思不似玉嫵纖細敏感,一時傾慕,或許並非真正喜愛。”
“你似乎看得很開,自古為了男子反目的姐妹比比皆是,世子一點都不擔心麼?”雲不悔說,程慕白道,“自古相仿娥皇女英共事一夫的姐妹也是常見。”
雲不悔反感蹙起眉,程慕白伸手,握住她稍顯冰冷的手,放在手心暖和,彷彿要趕走她手心的冰冷,“娘子,為夫只是為了反駁你的話而舉的例子,為夫絕不願意看見玉致、玉嫵共事一夫,日後待娘子,定也是一心一意。”
相觸的手心彷彿通了電,從手心傳到她的心尖,都是顫動,她慌忙掙脫他的手,把手藏在袖子下,低頭說,“我又不做他想,世子也不用解釋。”
哪位男子不認為三妻四妾純屬正常,程慕白若有此意,她也不奇怪,有時候人便是很矛盾的,分明不是這樣想,卻要這樣說,他說的也不知道是敷衍她,還是真心話。
一心一意,情濃時,海誓山盟許下承諾,也不過四字,卻要一輩子履行,歲月漫長,又有幾名男子一生能夠真正做到一心一意。
願得一心人,白首不相離。
心願簡單,卻是難圓。
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