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前途(第1/3 頁)
於仁川事務廳舉行的歡迎宴會是盛大的,對於初從國內來抵達仁川的眾人而言,無論上唐浩然的親自相迎,亦或是歡迎宴會上誠懇的邀請與致辭,都足以表明其對他們的重視以看重,沒有任何人會懷疑,在這裡他們不能發展所學,縱是抱著旁觀態度幾人也因唐浩然的一番講話而心思浮動,生出留於朝鮮的念頭。
“我們將要在這裡開創將是前無古人的偉業……”
偉業……
略帶些許酒意,走出事務廳的鄭廷襄並沒有往山東會館的住所內,而是在華租界走著,此時他的心思浮動間,卻又略帶著些許疑惑。
為什麼回到中國?僅僅只是因為同學的來信?亦或是說心血來潮嗎?
鄭廷襄並不知道答案,但他卻知道,當接到唐紹儀的信後,他便已經決定放棄美國的工作,甚至家庭義無反顧的回到了中國,在美國呆的時間越長,他越清楚中國的富強需要什麼,需要創辦更多的工廠,需要推行自上而下的全面變革,才有可能於這個虎狼林立之世生存下來。
這又談何容易?
同學好友們回國後的遭遇,甚至讓他在某種程度上對這個國家絕望了,而現在唐浩然卻意欲在朝鮮,準確的來說是仁川特區推行新政,完全效仿歐美的新政。
“這將是一片試驗田,五年,也許十年之後,將我們的事業取得成功的時候,必將是新政行之於全國之地,望諸君能與我在此齊心協力為了中國的未來!”
只是簡單的一句話。卻使得鄭廷襄不再後悔自己的選擇,
中國的未來!
這不正是自己一直以來憂心忡忡的地方嗎?
但是以仁川所處的北方,以朝鮮的地瘠民貧,未來的仁川特區能夠像上海一樣繁華起來,最終為國人所囑目。進而向國人盡展新政之效嗎?
吸著煙,一時間思緒萬千的鄭廷襄,處於矛盾與掙扎之中,他沿著租界的街道走著,凝視著眼前租界,他心知。在一定程度上來說,這是一片中國商人的樂園,相比於國內,中國商人在這裡無須擔心官府的敲詐與勒索,更能得到官府的充分保護。他們在這裡享有太多的特權,於中國是難以想象的特權,也許對於國商來說,這是最為吸引人的地方。
走著,走著,思緒萬千的鄭廷襄突然發現自己置身於一片闊街之中,這條街更寬一些,而路邊的建築。似乎有點像是日式建築。
恰在這裡,鄭廷襄看到路燈下,幾個喝的爛醉的日本人正唱著歌沿著街邊走著。他們的身上穿著西裝,瞧著這幾名穿著西裝的日本人,鄭廷襄才意識到,自己來到了日租界,這些人是日本商人,現在的朝鮮半島商戰全集中於中日兩國商人之間。
如果沒有“迎恩門事變”的廢王。也許在這座半島上還有中日兩國政府間的角逐,甚至還有美國。想到這片小小的土地上覆雜的內外形勢,儘管不甚瞭解。他亦能感覺到肩負的責任重大,聽著那聽不懂的日語歌聲,鄭廷襄的神情變得凝重,就連同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日本人……”
日本政府從十三年起開始派遣海軍軍艦在朝鮮的東、西海岸如入無人之境般地進行測量與調查,以選擇適合開口通商之港,而當時不過僅只是一個漁村的仁川也由此進入日本人視野,其認定仁川具備適合開港的良好條件,甚至還完成了仁川港碼頭設計圖。五年後,仁川終於如日本所願開港,至於清政府勢力在濟物浦的出現,則比日本方面整整晚了1年。
而捷足先登的日本則立即於仁川港最為衝要之處,也正因如此,雖說華界亦有數座浮碼頭,但其卻只能泊靠小噸位船泊,大船進入仁川港往往選擇進入日商所建碼頭。
第一次來到日租界的鄭廷襄,在進入日租界,便發現日租界與華租界的不同,不是因為路邊的建築,同樣也不是因為先前碰到的日本,而是因為……
“在這個中日勢力同時存在地方,在華租界中國商人按照傳統的經濟辦法,開飯館,開代理行等,維持所謂的帝國的最後雄風。而反觀日本商人卻按照當代經濟的理論,開銀行、建立航運公司等,這是截然不同的兩種方式,甚至在某種程度上決定了他們的未來。”
身邊響起的話聲讓鄭廷襄不由一愣是唐榮俊,他是滙豐銀行的少的幾名華裔高階僱員,兩人當年留學美國時,關係倒也不錯。
“樹奇,你怎麼?”
“瞧不著,就出來看看……”
唐榮俊的神情顯得有些凝重,他手指的日租界,神色越發的凝重起來。
“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