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人心皆私(第1/4 頁)
潰兵,成百上千的潰兵從各處逃到奉天,更多的卻是逃避兵禍的難民,拖兒帶女的難民們無不是神情悽然的瞧著那些官兵,兵禍都是那些潰兵帶來的,他們為了一口飯可以殺死一家人,為了一件衣裳可以放火燒掉一個莊。
這一路上,不知多少百姓遭了兵災,因而失去了家人、家園,只得隨同潰兵一同流亡,這些神情悽慘的難民並沒有引起官府的同情,而對於這些失去家園的難民來說,他們逃到了盛京原本是指往著官府的庇護。可實際上,現在縱是盛京將軍也很難再維持軍紀。
對於盛京將軍來說,能夠避免營嘯,已經算是盡職了。不過現在,甚至連避免逃兵引起營嘯的機會都沒有——遼陽會戰全殲奉吉黑三省練軍、防軍近兩萬人,這奉天全境除了兩三萬不頂用的旗兵,便再也沒有了可用的之兵。
“佐統領,這可如何是好,如何是好……”
盛京將軍府內,裕祿這位三年前上任的盛京將軍,來回的踱著步子,他的雙手不時互握著,臉上全是一副恐慌狀,這倒也不能怪他,就在幾個鐘頭前,遼陽那邊被唐逆的奪下了。
這遼陽離盛京才多遠?按叛逆的行軍速度,不出明天,這盛京必定為其所奪,現在他這個盛京將軍更是逃也不是,戰也不是。逃,縱是他逃到了京城,也難免要給砍掉腦袋。
自打從大清國入了關得了天下,這盛京就特別受到朝廷的重視。雖說皇帝是在北京,至多隻是偶爾跑回來祭祖,盛京對於他們來講。只是一個老家的概念,可再怎麼著,這裡也是祖宗的龍興之地。
若是擱關內丟了一座城沒什麼事兒,可這畢竟是盛京,是祖宗的“龍興之地”。丟了這裡和丟了腦袋沒什麼區別,而身為盛京城將軍的他自然要節制盛京地區的軍政事務,同時也要專事統治旗兵及旗民,換句話來說,到時候要砍,也是砍他的腦袋。
逃是不能逃了。可戰……憑著盛京幾千旗兵能幹什麼?連左寶貴率領的防軍都擋不住唐逆的新軍。更何況是旗兵?
“大人,我輩世受皇上重恩,唯以死報效朝廷……”
衝著北京的方向一抱拳,佐圖的面上全是一副慷慨之色,若是碰著不瞭解他的必定會以為其是肝膽忠臣。可也就是這個肝膽“忠臣”,馳援遼陽的左寶貴時,出城不過二十里,即匆匆撤回盛京,據他的說法是前路為逆軍奪佔,自然無力救援了。
至於那左寶貴也身死於兵火之中,嗯,那不過是皇天不佑罷了。與他何關?
“大人,戰不得,戰不得……”
就在佐圖慷慨欲為朝廷忠臣之餘。一旁的將軍府主事趙國力卻連忙勸阻道,作為裕祿的親信幕僚,他自然清楚這盛京旗營的“本事”,憑著這萬餘旗兵焉能阻擋唐逆的十萬大軍,非但不能擋,沒準還把這盛天全城都給毀了。
“大人。現在唐逆十萬逆軍正值兵壯之事,焉是我軍所能擋……”
趙國力倒是不擔心因言獲罪。這裕祿的心裡想的什麼他再清楚不過了,對於他來說。當大清國的忠臣?這大清國上下又有幾人願意當這個忠臣?
至於那十萬大軍到底是直是假,朝廷不知道,盛京將軍自然也不知道,不過對於裕祿來說,所有的罪責,卻都能朝那“十萬大軍”身上推,兵力不及人,縱是偶有“失利”亦是在所難免之事,這會,這十萬大軍亦成為趙國力口中的“難擋之師”。
“趙國力!”
聽師爺這麼一勸,佐圖的臉上頓時流露出怒容來。
“這戰不得,難不成你想讓大人投敵不成!”
投敵!
聽到這個詞的瞬間,裕祿連忙神經質的朝左右看了一眼。
“切勿胡言,我等皆是皇上的奴才,焉、焉能投敵……”
裕祿說話的時候,那雙不大的眼睛中全是一副掙扎狀,雖說他是旗人,可並不意味著他願意丟掉身家性命。
若是投敵以保住腦袋的話,還……真可以考慮一下!
“大人,是正白旗勳貴,亦降不得……”
趙國力接連兩個不得,只使得裕祿的心底一惱,這降不得、戰不得,那又如何能得,難道非得砍掉自己的腦袋才……才可得嗎?
“大人,方今之計,唯有……”
把聲音微微一壓,趙國力看著裕祿輕聲說道。
“同唐逆談判!”
談判!
不待趙國力把話說完,裕祿卻連連擺手道。
“談判,從古至今焉有官府與亂逆談判的?談不得,若是當真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