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紐扣 (第1/2 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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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聽到動靜轉過了頭,低頭看到談湘後開啟了車窗。
談湘趕緊把扇子遞了上去,在與那男子對視的瞬間她不由得心臟漏跳了半拍,這位兵哥哥的眼睛可真好看呀!他的正臉比側臉還要俊!
“姑娘,我不買扇子,你去前面問問吧。”軍裝男子好言拒絕道。
“不不,這把扇子是送給你的,感謝你們保家衛國!”談湘趕緊解釋道。
軍裝男子聞言愣了一下,隨即眉頭舒展了開來,臉上也有了笑意,起身接過了談湘遞過來的摺扇。
看著手裡的摺扇,他思索片刻後,拿出了外套口袋裡插著的鋼筆,遞給了窗外的談湘。
“我們軍人可不能白拿群眾的東西,這樣吧,這隻鋼筆送你了。”
“不不不,這怎麼能行呢,我這扇子不值什麼錢的,這支筆您隨身帶著,肯定對你很重要!”談湘連聲拒絕道。
談湘猜對了,這支筆曾經對他很重要,只是已經是曾經了,就在剛剛,他決定把筆送出去那刻,他突然想開了,也放下了。
“拿著吧,好好學習,將來報效祖國。”軍裝男子直接探出身子把鋼筆塞到了談湘手上。
火車緩緩發動,談湘握著還帶有那男子體溫的鋼筆,有點不知所措,這是一隻派克鋼筆,筆帽上刻著一個“笙”字,應是被反覆的摩挲過,刻痕已經有些淡了。
她好像,拿了別人很重要的東西,只是他為什麼要把這麼珍貴的東西給一個陌生人呢。
而火車上,軍裝男子正看著攤開的扇面出神,他又想起了那天和父親的對話。
“京笙,你很優秀,就算不做軍人在其他行業也能做的很好,可建軍不一樣,京笙,我們傅家欠他的,這個恩必須還,你會理解爸的,對吧?”
這樣的話傅京笙已經不是第一次從父親嘴裡聽到了,自從十二歲的時候李建軍來到了他家,父親就把他的父愛都給了這個養子。
以前他鬧過,也曾拼勁全力的把李建軍給比下去,可到頭來他的力爭上游,他的優秀,反而成了父親明目張膽偏袒的理由。
其他的東西他都可以不在乎,可唯獨這身軍裝,他絕對不能放棄!
“爸,你知道放棄對我來說意味著什麼嗎?如果這次我放棄了,我就沒辦法再做一個軍人了!這是我用軍功換來的機會,提幹的名額本該是我,憑什麼要我放棄,你比誰都知道,這身軍裝對我來說有多重要!”
“傅京笙!我今天是來通知你的,不是和你商量,建軍提幹的事我已經報上去了,你出院後就準備回北京吧,部隊會給你安排轉業,裁軍一事勢在必行,你作為我的兒子,必須做出表率!”
這就是他的親生父親,他從小到大崇拜和孺慕的人,十八歲那年他參軍入伍,父親送給了他一直鋼筆,那是他收到的來自父親的第一份禮物,這八年來,他一直隨身攜帶。
可就在剛剛,他毫不猶豫的就把它給送出去了,期盼了十幾年的父愛,他終是放下了。
傅京笙望著遠去的群山,正如望著自己逝去的軍人夢,這是他人生中最為迷惘的時刻。
旅途太過漫長,也太過無聊,他拿起了被他隨手放在桌上的摺扇,再次開啟。
入眼的是一副水墨畫,下筆遒勁有力,堅韌的竹子躍然紙上,旁邊配著鄭板橋的《竹石》。
傅京笙看著這副圖,只覺得難得,沒想到在那樣偏僻的小山村裡,竟有人有這樣的才華。
字裡行間,傅京笙感受到了人性的倔強和柔軟,世人皆苦,但又都在努力的生活,不是所有才華都能得到應有的認可,但即使被打壓,被掩埋,也要傲然挺立,不屈不撓。
是他鑽牛角尖了,他不應該因為別人的錯誤懲罰自己,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何必強求,他不該再消沉下去了。
一顆種子在傅京笙心中生根發芽,他想也許,他的人生不止當兵這一種選擇,換一種方式,他也能為這個國家做貢獻,一條路走不通了,就換一條吧。
而此時的談湘,也在唸叨著傅京笙,這人的氣質真的很獨特,不知是不是上過戰場的原因,即使面帶病容眼神裡也透著凌厲,配上稜角分明的臉龐本該是一副兇像,可卻被長長的眼尾和姣好的唇形給中和了,讓人忍不住想親近。
談湘只覺得惋惜,萍水相逢,人海茫茫,想要再見到幾乎是不可能的了。
可她不知道,命運的齒輪已經開始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