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曾凡嵩(第1/3 頁)
鍾曉敏晚上騎車回家,見丈夫和婆婆正在廚房下面。
“咋這麼晚才吃完飯喃?”
“今天田裡的活路(活,事情)有點多,晚了點。對了,你還吃不吃點嘛?”曾凡嵩對著鍾曉敏道。
“那就給我撬(挑,夾)半碗嘛,只要半碗,撬多了我也吃不完。”鍾曉敏晚上吃了串串,又喝了大半瓶啤酒,但沒吃飯,當時覺得不餓,騎大半個小時的腳踏車,現在倒覺得有點餓了。
面撬好了,鍾曉敏端起丈夫給自己放好了作料的半碗麵,用筷子挑了幾根在嘴裡,還沒完全開始嚼,就有一種想吐的感覺。
除了鹹味和辣味,鍾曉敏沒嚐出其他任何味道。鍾曉敏知道丈夫該放的作料都放了,但家中吃麵的作料有什麼?不過就是醬油醋,油辣子味精這四種!沒老湯,沒臊子,除了四種簡單的調味料外,啥都沒有,跟鍾曉敏每天在米粉店吃的米粉,麵食所含調料相比,恐怕連零頭都不到。聽自己那外甥說,“曾嫂米粉”的所有調料加起來,超過了三十種!
鍾曉敏很想將碗裡這半碗難以下嚥的面倒入潲水桶,但她看了眼丈夫和婆婆,見兩人正大口大口的吃著,而且吃得是津津有味,鍾曉敏低下了頭,強迫自己將手裡的半碗麵如同吃毒藥般給吞了下去。
“吃完了?要不我再給你撬點?你今天晚上沒吃飽嗦?”曾凡嵩見妻子連面帶湯喝了個乾淨,以為鍾曉敏沒吃飽。
“不要了,飽了。今天晚上和王哥,田芯他們一起打平夥,吃的串串香。”鍾曉敏拿起麵碗,開始用洗碗帕洗碗。
“耶,你幾爺子玩格喃?還吃串串香!串串香好不好吃嘛?我這輩子都還從來沒吃過!”曾凡嵩笑著揶揄道。
“好吃得很!沒吃過,哪天把媽載起,我們一起去吃噻!”
“我不切(去)<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reads();</script>!”王勃的外婆一聽要花錢,趕忙搖頭,“要切你們切!”
“你們今天晚上咋想起切吃串串香喃?”曾凡嵩問。
“哪裡嘛,今天晚上勃兒給我們關了工資,田芯那好吃批(略帶貶損,好吃狗的意思)就提議說去打平夥吃串串。關萍,解英幾個鬼女子聽了就大聲的叫好。我本來是不想切(去)的,但是人家都要切,我一個人不切,人家不覺得我裝怪嗦?所以就只有跟著一起切了噻!”鍾曉敏大致解釋了一下今天晚上的情況,“我這個月上了21天的班,得了210元!你把這兩百塊錢拿去存起嘛!”說著,鍾曉敏從兜裡摸出兩張青色的“死人頭”,遞給了曾凡嵩。
王勃的小舅見妻子得了錢,很是高興,但嘴上卻說:“媽喲,你連一個月的活路都沒做到,你好意思向姐姐要工資嗦?”
“這是人家勃兒主動給我們發的,又不是我要的。”鍾曉敏辯解說,“我都算好的了,解英,李翠這些人才上了七八天班,勃兒都給她們發了工資的。”
“我們勃兒這娃娃就是老實,像他媽!”王勃的外婆評價道,臉上也帶著笑,“曾凡嵩,快拿給我看下噻,我看一哈兒勃兒發的錢有啥子不同。”
“有啥子不同嘛,還不是錢?”曾凡嵩將兩張“死人頭”遞給他媽,“要是我是勃兒,就不給你們發錢!哪個一個月都沒做滿,就要想得錢喲!”王勃的小舅開始胳膊朝外拐。
就該不該發錢的事情三人又議論了一番,當然少不了“批評”他們的外孫,外甥太老實,太傻,這時,鍾曉敏就將她考慮了多日的想法提了出來:
“曾凡嵩,你曉得姐姐他們的米粉店現在開始賣面,賣抄手了噻?”
“曉得!前兩天給你們送菜的時候不是看你們在包抄手得嘛?爪子(怎麼)嘛?”
“我是這樣想的:你看,姐姐他們的米粉店每天都要從農貿市場買一大筐的水面和抄手皮子。這些水面和抄手皮子不說多了,四五十塊錢總有嘛!四五十塊裡面,我估計那些賣水面,賣抄手皮子的至少要賺個十幾二十塊。我看你平時喜歡專研,要不,你切(去)專研一下咋個做水面和抄手皮子,怎麼樣嘛?”
“啥子?弄水面和抄手皮子?未變(莫非)你想喊我賣抄手皮子和水面給勃兒他們嗦?”曾凡嵩很快猜到到了妻子的想法。
“未變不可以嗦?只要你能夠弄出跟農貿市場那些老太婆,老孃子一樣的水面和抄手皮子,價格又跟他們一樣,甚至我們還可以低一點,為啥子不能賣給勃兒嘛?未變你的外甥寧願讓外人賺錢,都不願意讓你這個親舅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