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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越多,四周的形勢就越緊張。私下裡,段三國算了一
筆賬,一個營三百人,一個團九百人,三十萬大軍平均分,少說也有一千個營,或
者三百三十三個團,少一兩個營團,也就是九牛少一毛。被這筆賬算得心灰意懶的
人,回頭再聽常天亮不分白天黑夜都在練習的說書,就覺得說詞全是哭訴,唱詞盡
是悲腔,響一聲鼓,敲一下板,身上都會打一陣冷顫。
董重裡一回來,就有不少人對他說,常天亮不是說書的料,用不著細心栽培。
說書是為了讓人高興,熬油點燈費瞌睡,到頭來弄得一心窩的難受,就等於開店蝕
了老本,種田沒收回種子。
在那些一如既往地愛著說書的人眼裡,重新露面的董重裡彷彿離開很久了。
押送銀元的任務是董重裡一反常態地接下來的。在點頭答應的那一刻,董重裡
還心存激動,以為此番前去,會有當面向張主席進言的機會。他還幻想,以自己慣
於說書的口才,再加上肝膽相照的性格,說服張主席的可能性是存在的。他也不會
要求張主席讓自己帶回這許多的銀元,只希望張主席往後能對窮人更加體恤。
董重裡日不敢睡,夜不敢眠,碰到劫路的小股土匪也只能且戰且退。別人只管
自己揹著錢袋,一樣揹著錢袋的董重裡,還得時刻盯著每個人和每隻錢袋,惟恐再
出現第二個想當叛徒的黃水強。
“我沒有將黃水強帶回來。他要帶著銀元走,我沒同意。我答應他,可以一個
人空著手走,所以他走了。母雞不孵蛋,強按著也不行。辣椒辣,苦瓜苦,水牛愛
田,黃牛好地,雞喝水時嘴巴朝天,豬喝水時舌頭舔泥,這些都是沒有辦法的事。”
在董重裡的描述裡,黃水強是在過燕子河時掉隊的。董重裡當即帶著所有人往回找,
沒有太費勁就找到了,黃水強不想再往前走,也不想馬上回天門口。燕子河一帶女
子的俏麗,一直是天門口男人最喜歡的傳說。
黃水強想找個女子帶回去,不行的話就此安家,當個上門女婿也是可以接受的。
董重裡用自己口袋裡的一塊銀元,換回背在黃水強左肩上的兩千塊銀元,又用另一
塊銀元,換回背在黃水強右肩上的衝鋒槍以及十發子彈,其間並無太多周折。
同樣一件事,在別人嘴裡就成了另一種樣子。
隔著一座大山才能到燕子河時,黃水強就表現得有些反常,剛剛還在主動問,
誰累了就將錢袋交給他背,轉眼間自己就走不動了,老在後面系草鞋。睡覺時,黃
水強一而再、再而三地強調自己受涼了,在屙肚子,為了起夜方便必須睡在門口。
董重裡原準備一過燕子河,就將黃水強身上的銀元分給其他人背,黃水強卻搶先一
步,腳沒打溼,就開溜了。黃水強不是掉隊,這一點董重裡比誰都清楚。黃水強有
意偏離熟悉的來路,找到他時,他正在那條由野豬們踩出來的小路上沒命奔跑。追
趕黃水強的是一頭剛剛生下小豬的母野豬。黃水強上了當。獨立大隊分散遊擊時,
董重裡曾經同杭天甲在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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