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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
張漢山在大揚的畫店旁開了一家武館。日裡授徒傳藝,晚間來大揚這裡一起喝酒,日子平淡卻也頗多滋味。前面講過,董三總想在金山拔豪橫,他想,他要是連一個外來人都壓不住這豪橫又從何拔起,因此上總想來張漢山的武館鬧事,幾次都是大揚出面當了出氣筒,董三也就沒有能怎麼樣。張漢山埋怨大揚道:“大哥,你這又是何必,一個小街混子我要收拾不了,還怎麼開這武館呢。”大揚道:“開武館也好乾什麼都好,都要以德服人。”張漢山嘴上不好說什麼,但心裡頗不服氣。一日,他找到董三的家,進院後啥話不說,便掄起一柄鐵鍬一鍬鍬的挖起董三家的房牆,張漢山力大如牛,一鍬便將那泥土牆挖一個窟窿,再一鍬又挖一個窟窿,董三掄刀來擋,張漢山往後揚一鍬土,那土的力道直直地將董三慣了一個跟頭,董三也是潑皮慣了,又哪受過這樣的氣,爬起來再戰,結果又被連打幾個跟頭,後來,董三的老母親走出來,給張漢山跪下,求他不要再挖房子了,張漢山不理不睬,把董三家的房子幾棵樑柱挖斷後,雙臂叫力,“啊”的一聲,一座土房子生生讓他推倒。然後,張漢山對目瞪口呆的董三說:“告訴你,不是猛龍不過江,就你這樣的,我見過的比我踩過的沙子還多。”想不到董三那麼大一個人,見此卻“哇”的一聲哭開了,邊哭邊數落道:“好,你豪橫,我不報這仇我是你孫子。”
大揚聽到這件事後,責備張漢山道:“你怎麼能這樣呢?再怎樣也不至於扒人家房子吧,你讓人家老太太怎麼活。”張漢山不語,心裡頗不服氣。大揚帶上一些錢給董三家送去,替張漢山向董三母親賠禮道謙。董三感動得眼淚汪汪,說:“揚叔,我以前有對不起你的地方,你就權當我是一個牲口好了。”見大揚如此,張漢山心裡越發不是滋味,只是嘴上不說罷了,但從此後卻很少到大揚那裡喝酒了。他推倒了人家的房子,在金山揚了名,來向他學武的人也漸漸多了起來,武館的生意越發興隆。大揚還是那樣清清淡淡地活著,喝酒畫畫唱歌,對人彬彬有禮。張漢山對弟子說:“人活到這份上真沒勁。”後來聽到一件事,他更對大揚失望了。金山鎮有一個鎮長,名叫李方,小女嫁給了縣長的公子,這李方為了打縣長的進步,為小女準備了豐厚的嫁妝,提前半年就請大揚去給畫箱子畫櫃,大揚白天晚上的畫,光顏料就讓人用騾子去市裡馱了三回,畫好後,誰知李方仗著自己是一鎮之長,分文沒給大揚不說,還說他把箱子給畫壞了,讓大揚賠他木料錢。大揚什麼也沒說,真就把木料錢給李方送去了。鎮上的人聽說了這件事都為大揚鳴不平,張漢山聽到這件事後更是氣得不行,他找到大揚,氣呼呼的道:“做人做到你這個份上還有什麼意思。”大揚微微一笑,道:“錢多是害啊。”“可你的畫為那狗官不白畫了嗎?”“話不能這麼說,畫就是讓人欣賞的,誰欣賞還不是美呢。”張漢山搖搖頭,嘆息一聲而去,自此再也不理大揚了。
大揚的話不久就應驗了。鎮長嫁女兒的那天,從山上下來一夥鬍子,把鎮長家的東西搬個淨光,還把鎮長殺了,把鎮長太太和他女兒擄到了山上。有人說,這事是董三帶人乾的,因為董三自張漢山推倒了他家的房子又不見人影了,但也有人說不是,董三和張漢山的仇那麼大,他怎麼不先來殺張漢山反而先殺鎮長呢?鎮上的人莫衷一是。不過,張漢山聽到這個訊息卻緊張起來了,晚上從不隨便外出,白天到哪必也和弟子們一起行動。
日月又輪換了幾個時辰,這時的大揚已是白髮蒼蒼了,他還是一個人畫畫喝酒唱歌;張漢山頭髮雖日漸稀疏,四百斤的大刀卻還能舉起來,因此,他的武館也仍在辦,並且還是弟子盈門。卻說這一天在北方是個好天,太陽正紅,天高雲淡,原野裡一片金黃。大揚無事,想一想提一壺酒到張漢山那裡去了,雖然他知道,張漢山現在很是瞧不起他,但他並不當一回事。張漢山見大揚過來,也沒說什麼,兩人擺上酒,看著天喝起來。卻在這時,街上傳來一陣喧嚷之聲,就有張漢山的弟子來報,說山上下來一夥強人,挨個買賣家搶劫。大揚放下酒杯,張漢山也放下酒杯,兩人走到街上去看。不看尤可,一看不由目瞪口呆。就見幾家買賣人家門口鮮血淋漓,買賣人早被砍死在門口了,強人們從買賣人家往外搬東西。張漢山急囑弟子們關門,他招呼大揚,趕緊避一避。大揚卻沒動,急步走到強人面前,對強人道:“光天化日之下,殺人越貨,太欺小鎮沒人了。”強人頭領聽到在這種情況下竟有人站出來說話,不由哈哈大笑,道:“老鬼,你也活得不耐煩了。”說完,就從腰中拔出刀來,然而,就在他刀拔沿未拔出之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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