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部分(第3/4 頁)
起那段被你忘掉的時間。式同學啊,這對你而言應該算好事吧?我只是把被你們忘掉的重要記錄原封不動還給你們而已呀!”
“那只是自作主張吧?”
發完這句牢騷後,我瞪向魔術師。這男人講的話愈說真是讓人覺得莫名其妙。而且,我
總覺得他講這些話並不是要說給我的大腦聽,而是要說給我的身體聽。
我告訴自己,這世上每個人的話都能聽,唯獨這男人講的話不能。
“把忘掉的記憶還給我?我拒絕。式不需要這種信件一樣的東西,死去的記憶是不可能
再取得回來,你講的這些話我一個字都不信。”
我一邊用手按住發出悸動聲響的胸口,一邊直視著玄霧皋月。
魔術師第一次將他的視線筆直對著我。
這種互視並不是那種專一的互瞪,而是像男女之間分手時虛浮的視線交會。
“——是嗎?連你自己都要放棄自己的記憶嗎……我真搞不懂你們的想法,為什麼要讓
可以持續到永遠的東西就此停止?”
“永遠?把會忘掉的記憶記錄下來,等待日後好好追憶,這樣就叫作永遠?別笑死人了,那種東西滿地都是,路上隨便撿都有,反倒是你刻意講了這麼多,才是真的有問題。”
沒錯,如果要留下記憶,只要用照片或錄影機攝影下來就可以。這樣一來,自己仍然
可以在忘記之後,用這些東西去確認自己的回憶。
可是,魔術師卻否定了我的說法。
這還是第一次——他露出了笑容以外的表情。
“那種東西並不是‘永遠’。在外界殘留下來的東西無法儲存到‘永遠’。的確,利用現代化技術或許可以創造出‘即便發生意外也絕不會破損的東西’,但縱使物體本身不變,我們卻是會變的。物體的意義是由‘觀測者’按照他的印象所賦予。所以就算物體本身不變,只要觀看的人印象改變了,這種東西就不能稱之為‘永遠’。
比方說,你有辦法用‘跟昨天一樣’的心境來看待你昨天看到的東西嗎?沒錯,不能吧?
是因為人的心無法保持不變。
新的東西會變舊、好的東西會褪色,明明物體本身沒有任何改變,但我們的心卻讓物體本身的價值起了變化。
你看——不管個體變或不變,是不是都無法持續到永遠呢?為什麼?理由很簡單,因為我們的‘心’自己把外界的東西給斷絕了。式同學啊,所謂的‘永遠’指的是無形的東西。
是觀測者的印象所不能左右、而且可以反過來支配觀測者的東西。在這世上唯一可以被稱為‘永遠’的現象,那就是‘記錄’。”
“——是嗎?但你口中的‘記錄’難道就不會改變嗎?今天認為是好的事,他日再回頭看卻變成壞事的例子也不少。像你口中所講的‘永遠’,那種東西不管在哪裡都絕對找不到的”
“不,你剛才講的東西是‘記憶’,不是‘記錄’。所謂的‘記憶’只不過是人的性格罷了。性格是會變的,為了順應外界的變化而改變的性格,這種東西充其量只能算是一種衣服。
你應該聽得懂我再說什麼。人的語氣、性格、甚至肉體等等,這些只不過是方便他人更容易判別自己表現的一種服裝而已。”
一步,魔術師向我邁出了一小步。
“當觀測者本身變成被觀測的物件時,你就不會感覺到自己的存在。你會重新認識跟時間重疊在一起的本性自我、然後接受它。接下來,你就會了解到,人格這種東西……其實原本就是不存在的。所謂的‘記錄’,指的是連自己都無法影響到的靈魂核心,這才是真正能保留到永遠的東西,因為它就存放在我們的身體裡,而且跟所有本性與自我全部融合為一。
有了這些東西,就算是全世界都消失,它仍然殘留在你的自性當中,在這名為自我的世界消失前,它都會一直跟著你。
然後,一直保留下來。
然後,絕對不會改變。”
……性格這種東西是不需要的,既然性格只是在自己曾存在的歷史中展現自我的一種證據,那就算性格曾創造出什麼東西,那種東西也不會永恆不變。只要觀測者變成被觀測的物件,觀測的物品就不會變,當然被觀測的物件也不會改變。”
按照魔術師的說法,他認為這就是永遠。
“……雖然你講了這麼多,但沒有一句是我聽得懂的。”
“我想也是,連最簡單的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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