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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他也沒打算再繼續遮掩。
“當年,在去往鳴山之前,我雖不知會遭遇雪狼,可我知曉晏氏部族之中,有不少能人異士,他們能單憑氣味判定一人是否為晏氏族人。換句話說,只需他們聞上一聞,便知曉來人是否為異族……他們從皮面一直嗅到人的骨子裡,聞到血的氣味。”白蒼幽幽說道。
擔心他們聽不明白,又便耐心解釋道:“譬如薄延家的那個孩子,她自小定是跟隨雪狼長大,因此不懼嚴寒,且她的嗅覺天生比尋常人靈敏,若是配合巫蠱之術,她便是絕佳的利器……”
有些話,百里婧從前已單獨同白蒼探討過,白蒼答應會全力助她,自然不會在君執面前說得更詳盡,將梵華被訓練用作尋人之用一事略過不提。不過他已說得如此明瞭,梵華的身世幾乎不用再猜,以君執的智謀無須刻意隱瞞。
“你方才說得對,當年我之所以篤定能融入晏氏,不被察覺血脈不同、氣味有異,是因為……白家與晏氏本就是同宗同源,這一點,甚少有人知曉,連白家的子孫也多被矇在鼓裡。”白蒼話音未落,連君執的眼神也微微一變,這種史冊之外的秘密,連他這個一國之君也一無所知,可見隱藏之深。
“古晉國時候,晏氏共分九支,除嫡系之外的八支旁系宗室各司其職,掌控著整個天下的運作。原本一切相安無事,直至有一日其中一旁系宗室因犯下大過被放逐……百餘年後,他們改名換姓回來,挑唆古晉王削奪晏氏地位,以晏氏女為妃,致使晏氏遭受不復劫數,退而隱居鳴山之上。繼而九州大亂,天下二分,這個晏氏的旁系宗室藉著亂世之力,從籍籍無名到位高權重,以百年時光將晏氏從史冊上抹去並取而代之。”
“‘晏’氏顛倒即為‘白’,這便是滎陽白家的來歷。”白蒼字字沉重,似有千鈞之重。
白蒼話音一落,整個殿內安靜無聲,連一貫與他不對付的白嶽也沉默不語——家族的秘密多說與長房長子聽,一代一代地傳下去,也仍舊只有少數人知曉。
以白嶽在白家的排行和年紀,知之甚少也無可厚非,他原本也不曾參與多少家族的陰謀之中。
“‘晏’氏顛倒即為‘白’……”君執竟沉吟了半句,唇邊染著喜怒不明的笑。他的身份在這些傳說中一波三折,由他人說。
他身為大秦皇帝,從來自命不凡,以為自己象徵真命天子,可原來在傳說之中,他的妻竟比他要尊貴上百倍——
“得晏氏女可得天下”,這句讖語中最重要的是“晏氏女”,而那個成為九州帝王之人姓甚名誰無關緊要,販夫走卒亦有可能。
因此,若要論血統尊貴,君執該覺自卑才是,畢竟君氏竊國白家卑微,“蒼狼白鹿”的傳說也是虛妄,而他是君氏與白氏的血脈,自然得在他的妻面前低矮下半個腦袋,須得高高捧起她的身子,尊之為“心肝寶貝”“鎮國之寶”……
後又來了反轉,說白氏與晏氏本為同宗同源,他君執似乎又不必太自卑,且他的妻為帶著晏氏血脈的白氏女,又或是帶著白氏血脈的晏氏女,本也無甚差別。
“既然晏氏與白氏本為一家,朕從前若立白露為後,一樣是得晏氏女而得天下?太后也是這般作想?”君執的手臂圈著百里婧的腰,寬大的手掌撫著她的小腹,說出讓百里婧覺得陌生的名字,顯然是問北郡藥王。
百里婧微微側目,卻見君執的神色帶著戲謔,可知他從未將血統血脈這些規矩放在心上。帝王便是帝王,無論他出身如何,是高貴的晏氏女的後人,亦或是街頭螻蟻販夫走卒的野種,他穩坐龍椅之上,傲氣與生俱來,無半分自卑自憐。
白蒼搖頭,竟也難得笑了,微微發苦:“白家當年被晏氏驅逐,族人臥薪嚐膽許久才重新回來,直至今時今日,白家的家規之中佔據第一位的仍是家族利益。如今我已離開白氏久矣,也算不得白氏族人,倒是可以實話實說……”
“其實,白家與君氏從來不和,不過是相互提防、相互依仗,彼強我弱,彼弱我強,我這一輩,能完美繼承白氏祖先遺志的人,並非是我,也非白嶽,甚至連白川也算不得,而是白瑤。”
“白瑤”是當朝白太后的閨名。
“白瑤能為家族利益做到什麼地步,你我都見識過了。”白蒼望著君執,卻並沒有挑明。
“沒錯,為保血統純正,白家的男兒的確從不與外族通婚,白露為白川之女,若依‘蒼狼白鹿’的傳統,你當立白露為後,因白露是白家嫡系宗族中唯一的女孩,可如今……”白蒼的視線落在百里婧臉上,聲音低下去,不敢嚇著她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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