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部分(第2/4 頁)
劉縯沒說話,突然側頭睨了我一眼,目色深沉。
我垂下頭,避開他的目光,把剝好的蔥拾掇乾淨,才想去廚房,就聽屋內傳出劉良的一聲大喊:“劉仲!為何過門不入,鬼鬼祟祟的站在外頭跟劉縯說個什麼勁?”
原來他是劉仲!
我收住腳步,不禁回頭多瞧了兩眼。秉承劉家的優良傳統,劉仲的長相不賴,形似劉縯,神似劉秀,應該說正好介於兩兄弟之間。
劉良說話間已跨下堂階,一臉嚴肅的瞪視著劉仲。
劉仲縮了縮頭,不敢不答,卻是避重就輕的說:“娘病著,掛念叔,聽說來叔叔家了,所以命我來瞧瞧。”
劉良聽後面色稍霽。這三兄弟,一看就知道劉縯最不會裝假,他這會子站立不安,面帶焦慮之色,只怕一顆心早飛回家了。這等心思,連我都能看得一清二楚,又如何能瞞得過在官場混跡多年的劉良?
“哼!”果然,劉良拂袖回到屋內。
劉縯與劉仲對視一眼,面面相覷。隱約間我瞧見門內劉秀似是衝著他們悄悄揮了揮手,懵懂的兩兄弟頓時恍然大悟,默不作聲的踱到院外,然後疾步奔走。
一頓午飯最後只剩下劉良夫婦、劉秀和我四個人吃,劉縯、劉仲溜走不說,就連劉安和劉軍兩兄弟居然也不在家,我猜度著蔡陽宗親這回鬧得挺兇,估計劉安、劉軍也被拉了去,只是不知道這對兄弟會站在哪邊。
我一邊用餐一邊滿腹心事,偶爾斜眼打量劉秀,他坐在對面,卻是一派悠閒斯,完全像個沒事人似的。
他難道還不知蔡陽劉姓宗室到底發生了什麼大事?可瞧方才他打發劉縯、劉仲的樣子,卻又不像是完全不知情。
看不透他!
和劉縯全然相反,他把心思掩藏得極好,幾乎滴水不漏,我根本無法猜出他在想什麼。
這頓飯吃得食不知味,飯後劉良外出小解,我原想幫良嬸收拾碗筷,她卻強行按住我:“你既是客人,身上又帶著病氣,我怎能讓你幹這些粗活?快快歇著吧。”
我只得作罷,對面一直靜坐的劉秀等良嬸走後,忽然開口道:“病了?”
“沒……”我訕訕的低聲回答,“已經好了,沒事……”
“為什麼沒回新野?”
他的聲音低醇如酒,溫柔不失責備,雖然我明白那原是出於一種關切之意,可一聯想到鄧嬋,剎那間我只覺手足冰冷,手指微微顫抖起來。
“怎麼了?”他見我神情有異,便又追問了句。
我咬著唇,強忍住心的悲痛,起身走到他面前,撲通跪下:“麗華有負重託!”
席上一陣窸窣,劉秀幾乎是跳著站了起來,伸手扶我的同時,聲音亦帶著一種顫抖:“發生了什麼事?”
“表姐她……”我憋著氣沒有流淚,這個時候在他面前哭泣,只會顯得虛假。我不需要任何人因此可憐我,原諒我,這是我的錯,是我沒有照顧好鄧嬋。
我伏在地上不敢抬頭去看他的表情,劉秀聽我把整件事說完後像是呆掉了,半晌沒有任何回應,直到劉良蹣跚著腳步回到屋內,才適時打破我和他之間詭異的僵局。
“叔叔!”輕輕的,劉秀終於籲出口氣,“秀需得回家探望母親,這便告辭了。”
劉良似乎覺察到了什麼,但他眯著眼卻什麼疑問都不提,故作不知的點了點頭:“你且去吧。”
我胸口堵得慌,似乎千斤重的巨石活生生要將我壓死。就在這個時候,眼前有片陰影罩了下來,劉秀忽然挽著我的胳膊,將我從席上拉了起來。
我戰慄的抬起頭,他的臉色平靜,沒有絲毫的憤怒與責備,那雙一向我無法探視清楚的眼眸,此刻正清澈如水的望著我,眼底默默流淌著一絲憐惜,一絲自責……
但所有的感覺都像是我的幻覺般,只一瞬息的霎那,劉秀已掩藏好所有的感情,平靜無波的對我說:“我們走吧。”
我猛地一顫,連道別的話也沒顧得上和劉良夫婦說上一句,只茫然被動的跟著他走出了院門。
天色有些陰沉,似乎轉眼便要落下大雨,田埂上的風很大,呼啦啦地壓倒田裡未及收割的禾苗,一波一波的像是海浪般起伏著。
風吹亂了我的長髮,鬢角的髮絲在我眼前飛舞著,走在我面前的劉秀,背影透著一股淒涼。我忍了那麼久的淚水終於奪眶而出:“為什麼不罵我?你這樣子不說話算什麼意思?”
前面的腳步終於停了,他不回身,仰頭望著天空,風把他的衣袂吹得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