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部分(第3/4 頁)
藉中。鮮紅的血液從失去顏色的唇瓣中溢位,在蒼白的面板上妖異駭人,美麗勾魂的桃花眼定定望向陰影中的人,羽翼般華美的睫毛輕輕顫動,下巴恨厲一抬,帶走了眼眸中最後的神彩。赤紅的一塊小肉順著傾斜的嘴角滑出,一抹香魂斷送,紅顏薄命。
端木淵攏起錦袍,掃平腰間的褶皺,冷冷地喚道:“來人啊。”
紅色燈籠撤去,船閣被火把照得通明,一眾侍衛以白玄繹為首跪在甲板上等候差遣。
冷酷的俊顏早已退去之色,緊抿的薄唇,幽暗的眼眸另人不寒而慄。火把‘噼啪’響徹樓閣,跪在甲板上的侍衛皆面色鐵青,多等一刻都是對心理莫大的煎熬。
“處理乾淨。”
端木淵掃了眼地上的屍體,神情漠然,銀袍落落,拂袖而去。相關之人,或死或傷,終究脫不了干係。
黑色的毒血凝在乾淨的指尖,一滴接一滴落進白玉杯中,將光滑瑩潤的杯壁侵蝕地傷痕累累。端木淵盤腿坐在榻上,閉著眼睛面無表情,額頭上沁出細小的汗珠,溼了額髮。
一滴紅色的血珠落進白玉杯,激起一層黑色的漣漪,在還未綻開時便已被黑血埋沒。端木淵眉心一動,雙手揚起自面門處翻轉,緩緩壓制體內真氣,手掌在丹田處會和調和內息。
眼眸微睜,一邊激靈的丫鬟已送上溫熱的毛巾。端木淵伸手接過拭去額上的汗珠,將雙手擦了乾淨,隨手將毛巾放置於一邊案几上。丫鬟持著托盤將毛巾和盛著黑血的白玉杯撤了下去。另一個丫鬟隨即跟上將剛泡好的香茗輕巧地放在案几上,低著頭迅速退了出去。
還是防不勝防啊!端木淵看向右手中指間殷紅的一點,嘴角浮出一絲苦笑。想要殺他的人太多,自他出孃胎起,明槍暗劍,毒藥暗器就從來沒有斷過。很小的時候父王便教會他什麼叫做趕盡殺絕,如果給敵人留了後路無疑是將自己推向了死亡,他很聰明學什麼都很快,快到自己還未明白什麼是生命,便已經將敵人斬殺在劍下。
‘乾淨嗎’端木淵端詳著自己的手,腦中浮現的是某女倚門賣笑的臉,心裡無端升起一團怒火,卻又不知火從何來。
“王爺。”低低的男音自門外傳來。
端木淵抬眸掃向門上的黑色剪影,淡道:“進來。”
白玄繹聞聲推開木門,進入廂房反手將門合上,移至端木淵身邊單膝跪地:“啟稟王爺,毒藥已經查明,是西域毒香九色曼陀羅。”
端木淵的眉頭皺了下,心中默默重複‘九色曼陀羅’‘西域毒香’,相傳五色曼陀羅香氣獨特,中毒者內力越高毒性越大,中毒一個時辰之後氣血倒流,經脈盡斷而死。五色曼陀羅的材料稀有,製作工藝及其繁瑣且早已失傳,如此貴重的毒香可不是什麼人都有的。
“想殺本王的人是腦子太笨,還是恨本王恨到不惜暴露自己的身份。”端木淵牽起嘴角,笑得邪肆。
白玄繹怔愣地看著那抹笑,如芒刺在背。
“玄繹,本王依稀記得,西涼國皇宮似乎有這九色曼陀羅。”
“斬草不除根。”
“屬下遵命。”白玄繹領命退了出去。
淺白的指節輕釦著桌案,每一下都震動了案上的燭火。端木淵突地起身,隨身帶起的勁風幾乎將燭火撲滅,長腿抬起,大步向門外邁去,有些事他必須去問清楚。
二十二 白芍藥的男人
薄霧繚繞,水汽瀰漫,其實清晨的寒涼空氣真得很好,退去了一夜的遣倦,特別有利於清醒頭腦。只是這裡不同於藥王谷,藥王谷孕育百草,空氣乾淨醇厚,而這裡多了些汙濁,多了些血腥。有事情想不通的時候我就會放在這個時候慢慢梳理,不過多數時間我只是喜歡站著,什麼也不想,什麼也不做,只是站著,等待時間從我身邊大把大把地流逝。
船尾正好朝著東邊,半個日頭嵌在山巒中,淡淡的橘紅色,沒有耀眼的光芒,溫柔地像個嬰孩。天空很乾淨,藍得澄澈,即使現在這個時辰依然能看見幾顆星辰,高遠而寂寥。
紅日冉冉,發光發亮是他的本色,該燃燒的終要燃燒。萬丈光芒灑落人間,撥開薄霧,直直射入眼眸。不遠處,幾具殘屍浮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上,突兀刺目。
微側了頭,我望著那幾具殘屍,心裡多少有點不舒服。如果假設成立,這幾具殘屍應該就是昨夜下毒謀害端木淵的人,我未殺爾等,爾等卻因我而死,我只是個過路得啊,千萬不要算在我頭上啊。挑了挑眼眉,我低下頭,執起一束頭髮湊到眼前,迎著還不太耀眼的陽光,細細審視指尖的髮梢,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