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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的鄭泰渾身浴血,身上深深淺淺傷口無數,腳下鮮血已經積成血窪,澆灌了無數幼嫩青草,而在他腳邊,六個遙軍士兵衣著的男人陳屍草上,身後則是陷入昏迷但毫髮無損的遙軍主將,易宸璟。
鄭泰被鮮血染紅的身子已經冰冷,那張嚴肅面容帶著一絲莫名笑意,微微揚起的嘴角似是驕傲又似期待,雙眼圓睜,深邃目光遙遙望向遠方,望向遙國方向,家的方向。
曾隨遙皇出生入死二十多年的一代良將沒有死在沙場上,而是死在了同族手下,屹立如山的身軀傷口無數,卻頑強地用自己的生命拼死護衛年輕主將,熱血流盡,傲立著,死於大遙國邊境最北方。
“讓鄭將軍……休息吧。”蕭百善不忍再看相交數年的同僚慘狀,擦了擦通紅眼角,揮手命幾個士兵將鄭泰放倒在地,恭恭敬敬抬上馬背。
鄭泰是個有些臭脾氣、倔強卻無比忠誠的老將,儘管私下裡曾數次抱怨易宸璟太過年輕氣盛恐難服眾,而在生死攸關之際,他仍舊毫不猶豫選擇以命相搏,讓自己化身盾牌牢牢保護著主將安危。蕭百善怎會讓他白白犧牲?當下不加思索把高燒昏迷的易宸璟置於自己馬上,一聲高呼,眾人策馬奔向已經不遠的靈芸城。
易宸璟從混混沌沌的昏睡中醒來時已經是第二日,甫一睜眼便臉色陰沉。
他還存留著支離破碎的記憶,記憶裡自己被鄭泰背在身後,齊濤似乎與鄭泰因為什麼事發生了爭執,兩人意見不合,齊濤竟趁其不備抽出長劍兇狠地刺向鄭泰,後者未及防備身負重傷。而後周圍好像又出現許多遙軍士兵,這些遙軍士兵並沒有攔下窮兇極惡的齊濤,反而出手幫忙一起縱馬追擊他與鄭泰,再往後就記不太清楚了,但有一點易宸璟十分確定——有人造反,齊濤要殺他。
三言兩語問清來龍去脈,得知鄭泰已經為保護他而死,易宸璟緊緊握拳,森寒目光令蕭百善不寒而慄。
“齊濤人在何處?”
“末將一接到鄭將軍血書就急著趕來,並未見齊濤回去,現在軍中有梁將軍坐陣,只要齊濤一露面必定會被立刻拿下。”
“他還沒回去?”易宸璟略感意外。齊濤在那些叛變的遙軍士兵出現時就離開了,時間大概是昨日平明時分,有二十多人的兵力追擊,齊濤應該不會想到他能在鄭泰的保護下安然無恙。除非他從一開始就打算成為遙國叛徒,否則此時理應隱藏實情趕回軍中才對,怎麼可能還沒回去?難道……
陡然深吸口氣,冰冷眼神幾許慌亂閃過。
“皇子妃呢?皇子妃是不是還好好呆在軍中?”
蕭百善愣住,忽然想起從得到訊息起就沒再見過白綺歌,半張著嘴不知該怎麼回答。茫然表情讓易宸璟的心狠狠一沉,喉中一緊,又是陣陣撕心裂肺的咳聲,尚未徹底退燒的身子掙扎著想要衝出房外,卻在雙腳剛剛踏到地面的剎那無力軟倒。
不知所措的蕭百善急忙彎身去扶,反被雙目通紅的易宸璟厲聲呵斥:“枉你們個個身經百戰,連個女人都守不住嗎?!立刻派人去找,哪怕舀幹烏闕河水、將靈芸城挖地三尺也要把她給我帶回來!”
出征以來易宸璟都以平和形象示人,就算與幾位副將偶有摩擦也是竭力息事寧人,這還是第一次翻了臉雷霆震怒,蕭百善渾身一抖,無形魄力壓得魁梧副將不敢反駁半句,唯唯諾諾領了命令退出門外,慌忙吩咐近前眾人立即聯絡靈芸城預備軍去城外尋找白綺歌。
事實正如易宸璟猜測一般,齊濤把追殺任務交給下屬幫手後就匆匆趕回遙軍大營,又在無人發覺的情況下將白綺歌騙走,策馬疾馳行至預定的靈芸城西側平原,在他之後緊緊跟隨的,是十個由某人在出徵前精挑細選、特別指派的殺手,無疑不是身負武功與人命債的亡命狂徒。
斜陽夕照溫和,被刀光折射後卻發出凜冽寒芒,十把長刀光滑平整,指向的,是同一個人。
白綺歌冷冷掃視,執刀相對計程車兵全都是身材健碩、面目猙獰之人,看起來應該都會些拳腳功夫,憑她自己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全身而退。絕境她不是沒遇到過,生死存亡之際反而愈發鎮定:“齊將軍這是打算叛亂嗎?殿下待你不薄,是誰在背後慫恿你犯下如此糊塗錯誤?”
“少廢話,誰指使我的與你無關。”被短劍架住脖子的驚懼尚未過去,齊濤喘著粗氣,陰狠目光死死瞪向白綺歌,“我只知道殺了你和七皇子我才有出頭之日,其他一概不論!”
其實就算齊濤不說,白綺歌一樣猜得到陰謀背後是誰在執著棋子冷笑,恨不得將易宸璟碎屍萬段又對她極為憎恨的人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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