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部分(第2/4 頁)
孤身來到漠北,幾經周折終於見到了董方航,待說明來意之後,卻遭到了董方航的拒絕。董方航認為逃跑乃懦夫之舉,而且如若離開,豈不承認了這派遣刺客,企圖以下犯上之事。當下謝絕了池笑天的一番好意,決意留下。他相信總有一天,皇上會查清真相,洗清他的冤屈。池笑天幾番艱辛但不料最大的阻礙竟是來自董方航本人,不免有些懊惱這讀書人的迂腐。常言道:留得青山在,哪怕沒柴燒。可董方航執意不肯,卻是令他無可奈何,但又不能就這麼無功而返,隨即決定先混入邊塞軍營,再做打算,希望可以勸得董方航回心轉意。誰知這董方航也是一副硬朗脾氣,他見池笑天如此固執,心知勸阻池笑天不得,便生了以死明志之心,待到發現,已是留書一封,懸樑自盡。池笑天不曾料到會落個這種結果,滿心悔痛卻已是惘然,只得落魄而歸,卻不知如何去面對,最終不辭而別。
第八章 風塵花盡雨淋漓(4)
塵封的往事如同流水般從眼前靜靜淌過,當真相展現在眼前,我卻沉默了,董方航雖不是池笑天所殺,但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這件事就像個沉重的枷鎖緊緊拴住了他的心。他壓抑,他掙扎,卻怎麼也擺脫不了他的桎梏,一直陷入深深的自責和痛苦之中,難以自拔。
此時夜霧瀰漫。垂雲滿天,月光變得有些黯淡,越發顯得冷清。
我抬頭望著月亮,月在微微的雲層間沉浮,就好像這無常的世事,縹緲而複雜。紅袖的苦澀,是一種如此沉重深刻的痛苦,但是池笑天,又何嘗不是呢?
夜,深而冷,又有雪花緩緩地落了。雪,一片一片,落滿他的肩頭,而他就那麼靜靜地看著月亮,許久,許久……
來臨淄已近半月,萬通錢莊因為南宮無痕的接手不僅沒有衰敗的跡象,反而生意越發興隆。但似乎這一切未免太平靜了些。韋昌德猝死的原因至今不明,近日來,司徒等天影堂眾一直在暗中追查韋昌德的死因。
韋昌德的管家丁富是個忠厚的老實人,跟在韋昌德身邊也有十數載。韋昌德曾對他有知遇之恩,之後他便一直在韋府打理家中大小事務,十幾年來盡忠職守,也可算得上是韋昌德的心腹了。據他回憶,韋昌德遇害前幾日一直有些心緒不寧,雖說白日裡還是如往常一般約見生意上的朋友,去錢莊打點一下生意,但一到晚上就一直呆在書房中,還不許下人去打擾。通常書房的燈一直會亮到很晚。那天早上,韋昌德一大早便吩咐丁富差幾個小廝送封信給天香樓的紅袖姑娘,還囑咐不要被別人看見,卻沒想到當天晚上韋昌德就遭遇了不測。
丁富所說的與紅袖所言並無出入,可見這個丁富並沒有在撒謊,但我總覺得此事大有蹊蹺,可真的要說出個所以然來,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另一方面,寒汐連日來的奔走也探聽到了一些訊息。飲風閣在山東設下十處堂口。除總堂設於臨淄外,其餘各分堂分佈在山東各地,各分堂在臨淄均設有暗哨,以便暗中聯絡。如今這十處分堂只剩下曲阜,滄州,煙臺,日照,濟南五處分堂。寒汐這幾日與這些暗哨接上了頭。目前,這五處分堂並未受到任何可疑的威脅。但據他們所說,被挑的五處分堂事發之前全無徵兆。僅在一夜之間,那些分堂的暗哨就如影魅般消失了,所屬各地的分堂也都失去了聯絡。之後不久,山東總堂主韋昌德又猝死在自己的房中,但在這之前他又曾經派人到天香樓留下了一封口信。此後,一切彷彿又趨於平靜,南宮無痕所接手的萬通錢莊也是一片風平浪靜,對方似乎就這麼無聲無息地消失了。
這一連串的事件,逼得我沉下心來仔細思考。這其中一定有什麼聯絡的,任何事情都是有原因的,如果連這點淵源都沒有,我又何必遊蕩在這世上。
我這樣想著,心頭不禁湧起一抹帶著疑雲的黯然……
自從那晚池笑天道出了心結,他整個人似乎一夜之間振作了起來,漸漸恢復到了先前的那個他了。這天清晨,我在廊中遇到他,他對我說道:“我覺得變輕鬆了許多,心中的牽絆太多,人也變得鈍了吧。昨晚,我想了一夜,也想通了許多。等這件事一過,我會和她作一個了結。”他說這話的時候,臉上一片豁然開朗的神色,目光中透出一絲瞭然與堅定。
聽了他這番話,心下真是一陣欣慰。他終於不再逃避,面對自己的心。他和紅袖之間的牽絆,已將兩人折磨得遍體鱗傷。但是,沒有人能幫他們,除了他們自己。不論未來是什麼,只求無悔。書包 網 。 想看書來
第九章 魑(1)
殘陽如血,染紅了天際,落日寧靜,在傍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