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部分(第3/4 頁)
。”
顧樂康愕然,嫡長子?不是私生子?
這怎麼可能,他才是父親的嫡長子呀!
顧樂康愣愣的扭頭看向母親,“母親,他,他是嫡長子,那,那我是什麼?”
方氏低下頭不語。
顧老夫人聞言有些心疼,但顧景雲在一旁虎視眈眈的看著,她只能硬著心腸板著臉道:“你自然是嫡次子,這有什麼不明白的?”
顧樂康茫然的抬頭看向顧景雲,倆人的目光碰在一起,對方嘴角明明帶著笑容,但眼中卻冰寒一片。顧景雲當初在重陽會上與他說的話就突然出現在腦海中。
他只比他小一個月零五天!
黎寶璐看了看顧景雲,又看看冷眼看著顧景雲的顧府一眾人,心中怒火升騰,便從顧景雲身後探出頭來對顧樂康笑道:“夫君因未滿八月便早產,因此身體很弱,叔叔若要帶夫君出去,那可不許他喝酒,免得壞了身體。”
顧樂康如墜冰窟,他向來聰明,自然聽明白了。
顧景雲只比他大一個月零五天,而顧景雲還是未足八月早產,那他呢?
顧樂康回頭看面色蒼白的母親,看低頭垂眸的大伯母和二伯母,再看面色沉靜的祖母,而一屋子的丫鬟僕婦皆注視他,他就像個奪人東西的強盜一般無知且蠻橫的指責主人搶奪了他這個強盜的東西。
顧樂康一下甩開方氏的手,叫道:“我呢?我是妾生子還是奸生子?這家裡還有什麼是我該知道卻不知道的?”
方氏臉色大變,忍不住甩了他一巴掌,叫道:“你胡說些什麼,我是你爹明媒正娶的妻子,你要置我於何地?”
顧樂康眼中滿是血絲,吼道:“你當我是傻子?他八月早產,我比他還小一個月,就算他母親一被休顧方兩家立即聯姻,問名,納彩,定期,下聘,一整套走下來總要一個月,母親,你告訴我,六個月早產的孩子怎麼活下來,還能像我一樣活得健健康康,活蹦亂跳的?”
方氏心中大慟,捂著胸口幾乎倒在地上,她想過許多人質問她,秦文茵,顧景雲,或是整個京城的百姓,她雖恐懼,卻可以假裝自己有理一般挺直腰背。
她唯獨沒想到第一個如此質問她的是她的親生兒子,當年讓她甜到如同飲蜜的兒子。
她之前有多驕傲,現在就有多心痛。
方氏看著眼前狂躁的少年,只覺得非常的陌生,即便她是婚前有孕,即便天下人都能唾罵她,顧樂康也不行,他是她十月懷胎生下來的骨肉,他憑什麼質問她?
方氏這麼想,微微彎下的腰就不由挺直,但喉間的腥甜沒壓下,反而更重,她一個沒忍住捂著胸口吐出一口血來。
血直接噴到顧樂康的身上,顧樂康嚇了一跳,心中的狂躁變成了無措,他扶住方氏,抖著嘴唇說不出話來。
屋裡的僕婦見方氏吐血昏迷,立即一擁上前,滿臉嚴肅的顧老夫人也“嚯”的站起來,沉聲道:“將人抬到榻上,快去請大夫!”
屋裡一時忙亂起來,進進出出的丫鬟僕婦將顧景雲和黎寶璐擠到了角落裡。
顧景雲便站在那裡靜靜地看著大家為方氏忙碌,垂眸看了一眼地上暗紅的血跡微微失望。
竟然吐出來了,要是能憋著該多好呀。
先來的是顧家的常駐大夫,他把脈後安慰眾人,“三夫人乃氣急攻心,不過她將胸中淤血嘔出,雖傷了元氣,於長遠上來說卻是好事。”
大夫下藥,又給三夫人扎針讓她甦醒,這才退下。
顧樂康正跪在榻角愣愣的看著榻上的母親,方氏扭過去不理他,眼角默默地滑下淚水。
顧老夫人面沉如水,扭頭看向顧景雲所站的位置,卻見人已不在,不由微微蹙眉,“景雲呢?”
一個丫頭戰戰兢兢的上前道:“景雲少爺說府上忙,他便不叨擾,拉著少奶奶便走了。”
顧老夫人的臉徹底沉了下來,“還不快去攔人,一定不能讓他出府!”
然而晚了,顧景雲在大夫進來把脈時便拉著黎寶璐走了,屋裡沒人在意他們,他也隨便找了個小丫頭傳話便走了。
等到大夫把方氏扎醒,他剛好與黎寶璐走到大門口。
忠勇侯府的大門一般是不開的,個別主子出門一向走的是側門,除了喜喪之事外,便只有接聖旨,接待貴客,或是絕大部分主子出門及侯府的當家人要求要開大門時才會開。
比如今天早上,唐氏等人是從側門出去的,而顧老夫人當時為了震懾眾人便大開中門,自己從中門而出。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