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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老婦凌空丟了包東西出去。“你也不感興趣嗎?”
嗣衣踢飛腳下碎石,在井口之上撞歪那包東西。透白的棉布可看出深褐色的內容物,他恍然。
“這一切……是為了我。”包括這井水、曲曦的飯菜,都只是為了引他出來。他該戒慎以對的,但他卻覺鬆了一口氣,因這麼一來,曲曦便少了一個針對她的敵方。
老婦強裝平靜。“想知道真相就得跟我走。”就不信拐不走他。
一招就可以擺平的對手,他有必要隨她擺嗎?嗣衣在心裡算計著。如果直接擒下她丟給官府處理,便還來得及趕赴將軍府。
見嗣衣又是不為所動,老婦不禁動氣。“你跟你的父親一點兒也不像,一定是那個賤人的血汙了你的性格。”更多憤恨的咒罵出口,恍惚間,她忘了眼前並非故人。
一陣風輕拂至老婦面前,又詭異的被回抽無蹤。
嗣衣改變心意,決定聽聽這人如何評判他的孃親。
“你相不相信我可以讓這裡的人在一刻之內全部死無全屍?”
嗣衣皺眉聽著老婦明顯的威脅。“你到底想要什麼?”
“敢不敢跟我來?”
站在下風處,聞到從老婦身上飄散開的血腥味中夾雜了不協調的香甜,嗣衣判斷對方應是中了毒傷,卻是飲鴆止渴的以毒攻毒,才會到現在藥石罔效的地步。
不過是一個將死之人,何足懼哉?
嗣衣跟在黑衣老婦身後,踏入樹林深處。
他做夢也想不到,只一念之差,讓他陷入致命危機中。
將軍府——
“不就是要把東西拿給丁丞相嗎?”站在插翅難飛的嚴密陣容中,旭日輕鬆自若的侃侃而談。“這事兒讓諸位來做醒目了些,但由小民來經手就不一樣,保證天衣無縫。”
明明就是個大姑娘,還敢故弄玄虛的戲侮他人。司徒毅一邊嚴陣以待,一邊不平的想,等著看她如何舌燦蓮花。“你知道多少?”樓將軍眸中精光一閃,打了手勢讓本欲出手的手下攻勢暫緩。
“小民略通外族語,而從昨晚的密文中看來,通敵的不是將軍,而是丁丞相。”
“你說什麼?!”訊息太出乎意料之外,司徒毅不免驚訝。
但除司徒毅之外,在場其他人都未顯露出任何激動神色。
將軍攔截到敵國間諜,沒想到套問下卻發現通敵的竟是昔日有救命之恩的丁丞相。於公,將軍想要上稟君王;於私,將軍自然想不著痕跡點醒了丞相,卻沒料到丁丞相技高一著,先一步散播將軍通敵的謠言。“
“敢這樣面對面跟老夫說話而不露懼色,可以證明你膽識過人;而能發現這一切,更可知道你的聰明才智不下於膽識。”不承認亦不否認,將軍略帶惋惜的讚歎。
司徒毅聽在耳裡,只覺毛骨悚然,拳頭握得更緊了。
旭日笑了笑。“將軍可能不知道,從五年前開始,每隔半年就有一名玉匠失蹤,不過,將軍應該知道了丞相每隔半年與敵國聯絡一次。這其中的關連,如今不言而喻。”
“我以為沒有人注意到這件事,畢竟那些失蹤的玉匠散居各地,一般人不會注意到其中的關連。”他也是後來循線追蹤,才發現這件事。
“那些失蹤的人中,有一個是我恩師的獨子。”她是玉匠,每經一處,不免興起與人交流技藝之意。這三年來,她聽聞了數個類似的故事,正因為如此,剛結束一段旅程的她才會決定在京城落腳。
她雖執意拋棄過去,但有些東西是她來不及割捨的。在她離開水月谷的前兩年,偶爾前去探望師父,總是發現他撫著栩栩如生的鷹鵰出神;那是他的獨子離開時留下的惟一物品。記憶中老師傅的神采不再,存留的印象只有老父失去獨子訊息後的憂心面容。
“你要怎麼做?”
“我是個玉匠,想的法子和諸位相差無幾,不過其中有個小小差異——我明白樓將軍想保恩師的心,但將軍可曾想過,何不乾脆破壞丁丞相和敵國之間的信任關係?”沒有贅言,旭日毫不畏懼的直視將軍威嚴的雙眼。
將軍沉思,考慮著旭日的提議。
照目前的情況看來,他無疑的被逼入絕境,就算眼前這個年輕人只是為了苟且偷生而信口開河,他也沒有什麼可以損失的。
“我給你三天的時間。”根據攔截到的情報,敵軍將於近日大舉進犯邊境,屆時他必須趕赴戰場,沒有時間,也沒有心力再處理這事了。
將軍大手一揮,一干手下盡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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