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部分(第2/4 頁)
五這花燈節的正日子,上京城裡的每條街道都人滿為患,車轂擊,人肩摩,連衽成帷,揮汗成雨。大冬天的也熱得讓人流汗。
不過衛蘅她們這些春雪社的姑娘可再也顧不得乘畫舫遊濟水了,早早地就從青龍橋上了岸,在燈謎街上的茶樓包間坐下了。
從茶樓二樓的包間往下看,正好可以看到街對面春雪社的攤子。攤子正中是衛萱寫的紅紙黑字“春雪社”三個大字。
氣勢磅礴,不遜鬚眉,光是這三個字就叫許多人駐足贊好。
攤子以竹架搭起,一溜圈掛著十二盞六面燈籠。
或是美人賞月圖,或是百鳥迎春圖,或是日照青山圖,畫面錦繡,顏色穠麗,又打著春雪社的旗號,簡直叫人看花了眼,不一會兒功夫,攤子前就裡三層,外三層地圍了許多人,大多都是年輕的學子,當然也有不少的姑娘。
衛蘅和衛萱到得稍微晚一些,剛坐下,就看見對面街上有人指著她制的燈籠道:“這畫也就只能稱個普通的好而已嘛。”那燈籠的腳下寫著“衛三”兩個小字,表示這是衛蘅所做,而衛萱的燈籠上則是寫的她的號,‘沁雪’,這是她的老師恆山先生給她取的號。沁者芳也,雪者潔也。
衛蘅這會兒倒是後悔,她怎麼就不給自己取個號,好歹也不用寫“衛三”兩個字,和沁雪一比,就顯得村了。
“也是,我可瞧不出價值千金的地方來,想不到陸子澄也有看走眼的時候啊?”有人接話道。
衛蘅側頭一瞧,只見陸湛和一群東山書院的書生正好走到春雪社的攤子前。剛才說話的應該是他東山書院的同門,這是拿他開玩笑。
陸湛倒是好脾氣,從人群為他自動分開的路上走到春雪社的攤子前,輕輕轉動了一下衛蘅的那隻燈籠道:“你們是沒看到這燈籠的妙處。”
那燈籠飛快地轉了起來,在街的斜對面已經有小孩子的聲音叫了起來,“爹,你看,那鳥活了,活了。”
衛蘅那隻燈籠上的鳥可不就是活了麼,燈籠飛速地轉起來,燈籠六個面上畫的那幾只鳥瞬間就連了起來,彷彿正在振翅高飛一般,轉動時,還能看到它們翅膀震動的幅度,彷彿能聽到“撲哧哧”的振羽聲。
“三妹妹,你這心思可真巧妙。”衛萱忍不住讚道。那幾只鳥連成了一行,飛入了高空。
木魚兒和念珠兒在一邊看了,也直驚歎。
衛蘅的那隻燈籠,畫雖然一般,但是配上這心思,可就出彩了,旁邊圍觀的人一下就來了興趣,嚷著攤主趕緊將燈謎放下來,讓大家猜。猜中的人就可以將衛蘅的那隻燈籠帶走。
攤主將燈籠裡的紅紙取下,大家伸長了脖子往前看。
衛蘅的燈謎是畫謎,以畫面打半句七言唐詩。
當即就有人表達了和木魚兒一樣的觀點,“該不是逗咱們吧?”
攤主笑著摸了摸山羊鬍子道:“這位姑娘還有要求,解謎者需用唐詩為謎面,對出謎底這半句唐詩的另一半,才能將燈相送。”
這要求太過古怪,太過刁鑽,太過苛刻,換做其他人可能調頭就走了,可是這些自以為才華橫溢的學子卻興奮得忘乎所以,卯足了勁兒地在周圍踱步、畫圈,一心要猜出這燈謎街上最刁鑽的謎語來。
不過陸湛並沒有停留太久就走了。
“連陸子澄也沒猜出來的謎語”可真是讓衛蘅長臉了,這下燈謎街上簡直堵得連讓人落腳的地方都沒有了。
春雪社的這十幾個姑娘,也都不由自主地開始猜謎了。
衛蘅覺得屋子裡悶得慌,香粉氣實在太濃,她自從開始學調香之後,反而不愛用香了,鼻子清淨才能更好地品香。
衛萱見衛蘅起身,忙拉了她道:“你可別走遠了。”花燈節上龍蛇鼠蟲都會出洞,魚龍混雜,衛萱就怕衛蘅出事兒。
衛蘅今日穿著松花綠暗銀如意雲紋羽毛緞面滾黃褐色狐狸毛的昭君兜,她將兜帽往頭上一罩,又往前拉了拉,大半個臉就隱藏在了陰影裡。
衛萱見了這才放心了一些,可也還是跟著衛蘅下了樓,細細囑咐了丫頭、婆子還有家丁好好跟著。
因著燈謎街上人太多,衛蘅下樓之後便往右拐,走到了長陽大街上。大街上也是車水馬龍,衣香鬢影。
衛蘅吸了吸鼻子,聞著了烤肉串的味道,她自己在家時不愛用葷食,可是走到大街上,聞到烤肉串的特殊香氣,卻勾動了饞蟲,打發丫頭去買了一串,她低著頭吃了,只覺得香得流油。
木魚兒見衛蘅嘴角還殘留著油星兒,便拿起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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