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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貴人,使團席中一位年長女官不僅呵斥了一句。
景王擺擺手,表示無妨,又笑著道:“小娃娃,你們選這位哥哥可以,但他應不應邀就難說了,這場晚宴還是伯伯把他硬拉來的呢!”景王瞟了一眼瞎眼公子,語氣戲謔。
孟一葦也很無奈,自嘲想著,個子長高了些似乎也不是好事啊!在伽代子一聲接一聲的催促中,他彈彈袍袖,終於站了起來,感受著帝尊旁邊那道一直注視自己的熱切目光,竹竿點著地板,向著雀臺走去。
“這個瞎子是誰啊?”一位不學無術的白氏子弟向鄰座的兄長問道,回答他的則是一記頭拳。
“大兄,你為何打我?”無辜捱打的弟弟委屈的望向哥哥。
“不學無術,活該捱打,怪不得父侯總是家法鞭笞於你。就算你哥哥我見到這位盲眼青年,都要叫聲小夫子,你居然敢叫他瞎子,豈不該打!”
“小夫子?他,難道是書院的講習?”
“講習?那是五個月前了,現在他是書院的七位師導之一,不然怎麼會有‘小夫子’的尊稱啊!”說完最後一句話,做兄長的也不禁感嘆,誰讓他是孚瑞閣的在讀學子呢!
兩位皇子這時也在搭著話。看到起身入臺的盲眼青年,二皇子放下手中的吃食,問向旁席的皇弟,“千鈺,此人就是書院新晉的孟小夫子?”白千祁已過而立之年,書院出師已有五載,顯然對最近聲名鵲起的瞎眼公子不太熟悉。
“正是啊!如今書院孚瑞閣和德牧社的學生都要尊他一聲‘孟小夫子’,就連‘天地人神鬼’五府的研習們也都心甘情願地喊一聲‘葦師’。”三皇子千鈺不過十七歲,目前正是書院孚瑞閣學子一枚,因此對現時之事甚是清楚。兄弟二人其實並非一母所生,太子與二皇子皆為已故隆懿帝后遺子,千鈺和千姬則是如今紅薇帝后的子嗣。雖然兩人並非同一母后,而且年歲差距頗大,但是二皇子卻與千鈺極為親近,倒是與同胞而出的太子兄長關係淡薄。
“哦,這盲眼少年為何如此眾望所歸?看他年紀輕輕,難道真的是生而知之者嗎?”二皇子聽完千鈺的榮重介紹,不禁微微詫異。
三皇子習慣性地捋了捋額角垂髮,感嘆道,“小夫子非常人也!他只在春秋兩季各授一課,每課僅有六講,每開一講,廬舍內必是座無虛席啊!對了,過幾天書院就要新季入學,二哥不妨也去聽聽小夫子的講授吧!”
“當真如此值得一聽,這個孟小夫子傳得到底是哪條大道?”白千祁倒是有些不以為然了,他實在不相信年紀輕輕的孟一葦能在臥虎藏龍的書院中佔據某座高峰,多數還是有些人的抬舉和無知學子的追捧吧!
“小夫子的授業確實不是什麼高深精粹的至理,只不過是春季,在孚瑞閣野草廬內品論一下‘民治’”說到這,千鈺故意瞧了一眼臉色不再淡然的二哥,心理暗笑了一聲,又道:“也不過是秋季,在德牧社育武殿裡講評一點‘熹微’罷了!”二皇子手中的白玉杯終於掉在了地上,不但摔得粉碎,而且濺飛了酒水,白千祁卻茫然無覺。
“民治”啊!乃褻瀆帝權之學,向來被白氏皇族所禁授!“民治”非“治民”,字序顛倒,含義便大相徑庭。四十年前滾滾泗水淹沒的那位書院大夫子,不就是因為散播“民治”而觸怒了央土宮中的龍顏嗎?
“熹微”,那是武道超品之境啊!多少武夫苦熬一生,白首而不得超凡入聖,這書院小夫子居然堂而皇之的當廬教授,他難道不覺得過於驚世駭俗嗎?
千鈺貌似清楚二哥的驚詫之處,笑著解釋道:“二哥,無需憂慮。孟小夫子的‘民治’之說與前人多有不同之處,並未忤逆帝道尊嚴。至於那‘熹微’之講,卻是小夫子將這超品之境化繁為簡,使得武夫不入一品即能領略神識之妙,令人“管中窺豹,可見一斑’。北疆蒼狼齒的獠牙將王齊眉聽過小夫子的課後,曾言三年內若入熹微之境,必回書院向小夫子補齊拜師之禮。前日,聽聞王齊眉在極天涯單戟破了龍鯨角,白鉞叔父說他這是入了熹微境,現在可就等著王將軍入院拜師啦!”
不理這邊二位皇子的滔滔不絕和心震難復,孟一葦已經一步一點的上了銅雀臺。
“大哥哥,你好高啊!”看著眼前瞎眼哥哥的身量,伽代子還是忍不住驚出了聲。
青羊角營的兵衛一般身高八尺,剛才的敦土橫綱近乎九尺,而如今銅雀臺上盲眼公子已在九尺之上,當然還有那更長一尺的竹竿。
“要比什麼?千萬別太難了,我會的可不多!”孟一葦對仰頭望著他的孿生女娃娃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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