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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茶、花!”寶絢香一臉晚娘面孔,“主子還沒休息,你到是先睡了?”
“小茶花?是誰?”花茶煙打了個哈欠,睡眼腥松地瞄著她。
“不知道小茶花是誰?那叫你小花?我以前養了條小狗,也叫這名兒,哈哈……”
“一點也不好笑,香包子!”
“別以為老謝護著你,你就能沒大沒小兼偷懶。”鵝蛋臉蛋上照樣畫得如調色盤,神情卻是十足倨傲。
“您又有什麼吩咐?”花茶煙佯裝恭恭敬敬地聽侯指示。
“我哪敢,你現在可是活神仙!”寶絢香譏諷道:“你不使喚我就謝謝你啦!”
這一路上,倆人一天一小吵,三天一大吵,搞得雞犬不寧,時間一長,大夥兒也就見怪不怪,隨著她們胡鬧。
寶大姑娘是眾人的小姐、主子,說一不二;而花茶煙自幼跟著外公,耳濡目染,對紫微斗數、奇門遁甲、摸骨算命、玄空風水之類無一不通,時不時拿出來唬弄一下,讓眾人驚訝不已,尤其是富公公和貴嬤嬤,簡直當她是神仙下凡。
一來二去,兩人吵起架來是棋逢對手,論到打架,寶絢香身手不凡,偏偏前頭有個悶不吭聲的謝孤眠擋著,不讓她對花茶煙下重手,如此算來,誰也沒撈著半點便宜。
“寶姑娘,陶鎮長來了。”馬車外,傳來謝孤眠低沉的聲音。
“我馬上下來。”寶絢香精神一振,也不跟花茶煙吵架了,身形一閃,就從車內竄了出去。
花茶煙跟在後面下來,看到她正拉著一個很窮酸的老頭兒,死活不放。
“師傅……”
“哎哎,我可不是你師傅,別亂叫。”
“您好歹教我識過幾天字,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嘛……”
“得了!”老頭兒顯然很不給面子,一抬手,指向花茶煙:“咦,那個小丫頭……”
“她……”寶絢香嘻嘻一笑,“是張天師的外孫女兒。”
聞言,花茶煙一凜,這女人怎麼會知道自己的身份?
“難怪覺得親切,原來是故人孫女,唉,張天師可是個耿直的好人,聽說他把姓馮的一陣痛斥?”老頭兒眉開眼笑地問。
“是啊,所以就倒黴了,被我那個昏了頭的皇兄給關了起來。”
這女人剛才說……昏了頭的皇兄?花茶煙腦子“轟”地一聲,亂成一片,
“張天師沒我想得周到,我當年也把姓馮的傢伙大罵了一頓,罵了以後就趕緊溜了,反正那個官也當膩了,所以他沒能把我怎麼樣。”
“是怎麼罵的?”寶絢香感興趣極了。
“那時候姓馮的在齊王府擔任書記,他譏諷我說:‘你有什麼才能,居然位居翰林學士?’我當下回答:‘我不過是山東一書生,論鴻筆華麗,我十輩子比不上你;論談諧歌酒,我百輩子比不上你;論諂媚險詐,我永生永世比不上你。我固然沒有什麼特長,但你的特長,卻足以敗壞整個國家。’。”
“哈哈,罵得好,太痛快了!”寶絢香拍手大笑起來:“您不曉得那幾個沒什麼才能的文人,如今卻受到器重,真是豈有此理。”
“是啊,如今的天下,兵強馬壯者當為之,誰還管老百姓的死活?晉州蝗災餓死了數十萬人,人們為了生存,只得亡命他鄉。如今你來了,我就把鎮子交給你,進則救世,退則救民,若是不能救世,能救兩三個老百姓也是好的。”老頭兒鄭重其事道:“長公主,您聽清了嗎?”
長公主?花茶煙因他的這句稱呼瞠目結舌。
“您要走?”那被稱為“長公主”的惡女人聞言卻蹙起了柳眉,“去哪兒?”
“當和尚去呀。”老頭兒嘻嘻一笑:“當年老頭兒曾航海修好於契丹,滯留十年未歸,聖上遣人以蠟書回朝覆命,這才回中原來。一晃也活了大半輩子,這上門女婿做過了,官也做過了,鎮長也當了好幾年,就是沒嘗過出家人的滋味,趁著還有幾年好活,趕緊試試去。”
“不會吧?”寶絢香猛翻白眼,這有什麼好試的?
“真的,法號都取好了,叫一休,以後得稱呼老納為一休大師,記得別亂叫些有的沒的。”
“……一休?”這是哪門子怪名號?
“是呀,鎮上現在有二十五戶人家,都是老實淳樸、土生土長的莊稼人,對了,我介紹一下一直幫我管帳的年輕人給你認識,那小子出身也不一般,邪乎的狠,家裡是富可敵國呀……”兩人邊說邊走,帶著眾人進了鎮子。
花茶煙恍恍惚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