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部分(第3/4 頁)
開吳鎮宇,卻無法剋制自己對十幾歲的女學生有感覺,這是什麼荒謬的故事?她對自己情感可以殘忍到像踩扁鋁罐那樣子直接的,什麼時候多了這麼多優柔寡斷的情節,讓她的生活失控到這種地步?
好像有太多令人髮指的細節,讓她望向鏡中的自己時幾乎無法認出裡頭的人究竟是誰。
其實也不這麼難。
鏡裡回望的,是一個濫情的混賬,胸腔裡頭不知長了兩顆心臟還是根本沒長,以至於可以淪喪到一次愛兩個;或是說,她好像看到跟社會新聞裡頭戀童的變態沒什麼兩樣的人,有著跟自己相同的外貌,泰然自若的呼吸她不配擁有的空氣;同時也心痛的想到,這是個可悲可笑的人,愛上了學生,在實習階段就註定不配當老師。
重新認識自己的感覺真好,是吧?
去死吧。
更重要的是這一次她無法單靠說服自己就放下緊緊抓著的兩個身影,這是讓張書妘崩潰的最後一根稻草。
你他媽的真的去死吧。
「不要鬧了!」她對鏡裡的人大叫,好像那真的不是自己似的,然後抓起一大罐護髮乳液往鏡子上砸。那鏡子裂開,卻沒有碎掉,只把張書妘這個人分成數十份,用那數十個絕望而無助的神情回望自己。
「玩夠了就不要鬧了!」
失控了失控了失控了失控了失控了的惡作劇般的人生。
沒救了沒救了沒救了沒救了沒救了的一個爛到不堪的人。
花了這麼多年冷靜自制,結果到頭來自己一直都是個臭婊子、就是個死賤人。
原來自己一直都是把斷了弦走了音的琴,那鬆了、壞了的弦非但沒有被銜接挽救過,反而荒腔走板的一直唱了下去。
…而這麼的不自知。
「沈老師…」
「書妘,妳聽起來好像精神很差,生病了嗎?晚上吃飯還好好的呀?」
對了,晚上才吃飯要慶祝試教順利,感覺已經是上輩子的事情…其實好像是別人的事情似的…
教師之路,根本在轉瞬間距離自己咫尺天涯。
「嗯,老師,我出了點問題…」
「怎麼了嗎?說說看遇到什麼瓶頸了?」
張書妘握著話筒,頭抵著窗框,想讓夜的靜謐洗淨自己全身上下看不見的汙濁。
用一片深黑,去洗另一股黑。
「老師,我想我不適合當老師。」
她感覺,自己沒有一刻,這麼幼稚、這麼需要幫助過。
沈老師沉默了半晌,張書妘在不安的空檔裡睜開眼,卻被月光給刺痛了。這是個脆弱的、連清風拂過都能夠使人破碎的夜。
「為什麼這樣覺得?」沈老師只有這麼問,好平靜好沉著的語調。
「我…」
這能說嗎?這要怎麼說?她已經不能直視自己了,說出口後就徹底毀了,還要面對門外的世界嗎?
「妳是不適合當?還是不想當?」
不適合。
用超然的語調,張書妘開口背誦。
「『《教師法》第14條第一項,教師聘任後除有下列各款之一者外,不得解聘、停聘或不續聘:第七款、行為不檢有損師道,經有關機關查證屬實。第17條,教師除應遵守法令履行…』」
「謝謝,書妘,《教師法》我很熟。」沈老師開口,緊接著又陷入沉默。張書妘很清楚地知道,沈老師會懂得自己用法條想表達的,那一個說不出口的概念。
這是一種,很微妙的感受。
愛情是一種震動,產生在妳凝望著那個人,看著她的身影,那種不斷拍打在心頭、那種層層湧上來的漾動。
這種感受不象是吃到喜歡的甜點這麼單純的幸福,也不是一早起床看見是晴天的那種清爽的感受,那是一種深層、無法解析的動搖。可以像拂過樹梢的風那樣輕而淡,但也可以造成暴風雨驟的震撼,一切的一切,只因為妳跟眼前這人無形的聯結,好像那一刻命運交響曲奏下,全世界都有了意義。
愛情是難解的,愛上人也是。
但對張書妘而言,現在發生的其實很簡單、很好理解。
就是這種感受,同時在她看向不同的兩個人時,都發生了。
「書妘。」沈老師喚了喚走神的張書妘。
「嗯?」
「妳還不是個正式老師。」
是的,正因為她知道自己還要爬行才會到山頭,所以才在半途停頓,以免攻頂那刻只看得見濃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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