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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並不試著動一動,仍然執拗地盯著那朵小花。
“那個油漆工怎麼樣了?”佐西莫夫極為不滿地打斷了娜斯塔西婭的話。她嘆了口氣,不作聲了。
“也被當作兇手了!”拉祖米欣激動地接著說。
“有什麼罪證嗎?”
“有什麼罪證啊?不過,正是因為有罪證,可這罪證不能算是證據,需要證明的就正是這一點!這完全跟一開始他們逮捕和懷疑這兩個,啊!想起來了……科赫和佩斯特里亞科夫一模一樣。呸,這一切做得多麼愚蠢,就連從旁觀者的觀點來看,也覺得太惡劣了!佩斯特里亞科夫也許今天會來我家……順帶說一聲,羅佳,這件案子你是知道的,還在你病倒以前就發生了,正好是你在警察局裡昏倒的頭一天,當時那裡正在談論這個案子……”
佐西莫夫好奇地瞅了瞅拉斯科利尼科夫;後者一動不動。
“你知道嗎,拉祖米欣?我倒要瞧瞧,你這個愛打抱不平的人到底有多大神通,”佐西莫夫說。
“就算是吧,不過我們還是一定要把他救出來!”拉祖米欣用拳頭捶了一下桌子,大聲叫嚷。“你知道這兒最氣人的是什麼嗎?氣人的倒不是他們撒謊;撒謊總是可以寬恕的;撒謊不是壞事,因為謊言會導致真理。不,氣人的是他們說謊,還對自己的謊言頂禮膜拜。我尊敬波爾菲裡,不過……譬如說吧,一開始是什麼把他們搞糊塗了呢?房門本來是扣著的,可是和管院子的一道回來——卻是開著的:可見殺人的就是科赫和佩斯特里亞科夫!瞧,這就是他們的邏輯。”
“你別急呀;只不過是拘留了他們;可不能……順便說一聲:我遇到過這個科赫;原來他向老太婆收購過逾期的抵押品?是嗎?”
“對,是個騙子!他也收購票據。是個投機商人。叫他見鬼去吧!可我為什麼生氣呢,你明白嗎?惹我生氣的是他們陳腐,庸俗,一成不變,因循守舊……而這裡,單從這一個案件裡就可以發現一條全新的途徑。單是根據心理上的材料就可以看出,應該怎樣做才能發現真正的蛛絲馬跡。‘我們,’他們說,‘有事實!’可事實並不是一切;至少有一半要看你是不是會分析這些事實!”
“你會分析這些事實嗎?”
“不是嗎,當你感覺到,憑直覺感覺到,你能為這個案子提供一些幫助的時候,是不能保持沉默的,假如……唉!你瞭解這個案子的詳情細節嗎?”
“我正等著聽聽這個油漆工的情況呢。”
“啊,對了!好,你聽著,是這麼回事:正好是在兇殺案發生以後第三天,一大清早,他們還在那兒跟科赫和佩斯特里亞科夫糾纏不休的時候,——儘管他們兩個每人都已證明了自己的每一步行動:提出的證據是無可懷疑的!——就在這時候,突然出現了最出人意料的事實。有個姓杜什金的人,就是那幢房子對面一家小酒鋪的老闆,來到警察局,拿來一個裝著一副金耳環的小首飾匣,講了這麼一篇故事:‘前天晚上他跑到我這裡來,大約是八點剛過,’這是日期和時間!你注意到嗎?‘在這以前白天就來過我這兒的那個油漆匠,米科拉,拿來了這個裝著金耳環和寶石的小匣子,要用這作抵押,跟我借兩個盧布,我問:哪兒弄來的?他說,是在人行道上撿來的。我沒再多問,’這是杜什金說的,‘給了他一張票子——也就是一個盧布,——因為我想,他不向我抵押,也會向別人抵押,反正一樣,他準是買酒,把它喝光,最好還是讓東西放在我這兒:最好把它儲存起來,說不定以後會有用處,萬一出什麼事,或者有什麼謠言,我立刻就把它交出去。’哼,當然啦,他說的全是謊話,全是胡扯,因為我認識這個杜什金,他自己就是個放高利貸、窩藏髒物的傢伙,他從米科拉手裡把這件值三十盧布的東西騙過來,根本不是為了‘交出去’。他只不過是害怕了。哼,去他的,你聽著;杜什金接著又說:‘這個鄉下人,米科拉·傑緬季耶夫,我從小就認識,我們是同省同縣,扎拉斯基縣的人,所以我們都是梁贊人。米科拉雖然不是酒鬼,可是愛喝兩杯,我們大家都知道,他就在這幢房子裡幹活,跟米特列一道油漆,他跟米特列也是小同鄉。他拿到一盧布的票子,馬上就把它換開,立刻喝了兩杯酒,拿了找頭就走了,那時候我沒看到米特列跟他在一起。第二天我們聽說,阿廖娜·伊萬諾芙娜和她妹妹莉扎薇塔·伊萬諾芙娜叫人拿斧頭殺死了,我們都認得她們,這時耳環讓我起了疑心,——因為我們知道,死者經常放債,收下人家的東西,作為抵押。我到那幢房子裡去找他們,小心謹慎地悄悄打聽,首先問:米科拉在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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