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部分(第2/4 頁)
吻加深,即將分離的兩人有口難言。
苦是真的,痛也是真的,他們不願意分別,卻明明白白,分別停在眼前。
她高舉雙手,攀上他的肩,這個偉岸的男人,她得花多大的力氣才能挑動他的心絃?
她累了,她喘了,但她堅持讓情勢發展。
他反客為主,放任自己的欲動,不去設想責任與未來,擁住乾淨的她,她純潔得像朵小白花。
此時,他們都太悲傷,此刻,他們都需要對方……
深深起得早。
昨晚她在他懷間暈過去,今晨她在晨曦間初醒,她不回想昨夜發生過的事情,積極推動今日的生命。
她做了滿桌子早餐,是中式的,和她一樣道道地地的中國味,他對中國菜和對她一樣,從排斥到接納,一天一點,進步。
可惜,他們還沒進步到能夠放棄過去。
她到院子裡摘下幾朵夜來香,用護貝機將它儲存在卡片裡。
這種花很特殊,人人愛太陽,獨它對黑夜情有獨鍾。它只在夜裡傾吐芬芳,當天際閃出第一道金光,香氛收斂。
夜來香是痴情女子,愛夜、戀夜,陽光再燦爛也贏不得它的芳心,夜來香代表了深深的痴心,代表了她不轉移的心意。
八點鐘,他走到餐桌前,鐵著一張臉不說話,深深清楚,那是他懊悔的表情,他沾上不愛的麻煩,擔心甩脫不去。
咬咬下唇,她想告訴他,別愁,她不當他的絆腳石,話末出口,她已在他的後悔裡自傷。
深吸氣、吐氣,她裝起笑臉,為他佈菜。
拿起筷子,他不看她,連一眼都不看。他知道多說一句、多看兩眼,他便再也離不開這裡,他必須果斷,他不能像父親,踏上臺灣土地,便何處是家鄉。
低眉,奎爾自顧自吃飯,他欺騙自己,昨夜那段沒意義,它沒改變過什麼,他們之間依舊,分別依舊。
他的沉默讓她好難堪,輕輕喉嚨,她苦笑說:
“如果昨夜是個錯誤,以我的年紀,我想我承擔得起。”
這句話,她將他推進地獄。
什麼意思?!她把他當成什麼人?不負責任的男人?
不!他可以給她很多錢,可以給她優沃生活,可以給她……除了愛情婚姻以外的所有東西。
深深偷看他一眼。他的臉色更難看了,好聚好散竟是這麼困難的工作。
吞一口熱粥,燙傷的不是她的舌頭,而是她不健康的心,抽抽痛痛,她悶痛好幾天,不說出口,只因她想為他支援到最後一分鐘。
甜甜笑開,假裝吧!
假裝她看不見他的寒臉、假裝今天和昨天沒什麼分別、假裝他們的關係良好,假裝……有一天,愛情成真。
“早上我看了電視,氣象報導說,巴黎有二十三度,是豔陽高照的好天氣,真好,那麼你在戴高樂下飛機後,不會弄得一身溼淋淋。”
她在講什麼?是語無倫次嗎?兩道濃濃的眉毛在他額頭畫出不快,他堅持不搭話。
“聽說調時差很辛苦,真的嗎?可是我看你剛到臺灣時,沒有不適應現象,大概是你身強體壯,比所有人都來得容易調整時差吧!”她又說些不相干的話。
深深夾了一筷子菜脯蛋到他碗裡,第一次吃到這道菜時,他的表情醜到讓深深和叔叔大笑,老外一定很難理解中國人為什麼要吃過期的蔬菜。不過,幾次訓練後,他學會享受菜脯在嘴裡喀嚓喀嚓的感受。
一轉眼,他吃完飯,深深吃下一肚子話,想說的埋在肚子裡,不想說的跳出來緩和兩人的尷尬情緒。
放下碗筷,不洗了,今天她要專心陪他。
深深接過奎爾手裡的包包,等在門外的豪華轎車裡,有法國來的秘書、有法國替人處理後事的專業人員,他們要一起回去。
奎爾停下腳步,有話要說。
她不等他開口,搶在前面講話:“你答應過,要讓我送你到機場,你不能反悔,中國有句話叫做食言而肥,我不希望二十年後看見你,你變成一個禿頭的肥胖老公公。”
她的語調輕鬆,刻意不讓離愁出現。
“有意義嗎?”
“這個話題我們討論過了,不需要再重複。”握起他的手,她的笑沾上蜂蜜,最後一次,她要他“印象深刻”。
“你很固執。”
他該更堅持些,可是……他放棄堅持。
“固執是種不好的人格特質嗎?如果你不喜歡,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