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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漢代有大儒鄭玄,家中婢女能誦毛詩,這方應物身邊女流更勝之十倍!由此及其人,無以言語了!”
隨即醒過神來後,又對洪松道:“高士隱居在此,我們今天這次到訪禮數極其不恭敬,有什麼顏面求見,還是先回去罷!”
洪松習慣xing的苦笑,這方清之的兒子到底是個什麼怪胎?便長嘆一聲道:“那就走罷!今ri確實來的冒失,下次投貼、約期,然後登門造訪。”
瞧見外面訪客走光了,又讓王蘭出去確認院外無人,方應物這才迅速出了屋門。直奔樹蔭底下,將扔在石凳上的那幾張稿紙收了起來。
“題曰:孔子登東山而小魯,登泰山而小天下。大賢於聖道之大,必先擬之而後質言之也!夫道莫大於聖門也,遊之斯知之矣。大賢擬之而後質言之,有以哉!其意曰:孔子以天縱之資,承群聖之統,道莫有大焉者也。。。。。。”
這稿紙上內容不是別的,正是王塾師根據題目擬出的八股文,而這個題目卻是汪知縣隱晦的透露給方應物的。
方應物擦了擦汗,謝過諸天神佛,唸叨幾句“好險好險”。
剛才確實很危險,如果放了那兩個士子進來,自己院中就這幾張稿紙醒目,必然要被他們拿起來翻看品評的,這年頭讀書人交遊就這習慣。
眼下倒是沒有什麼,但若到縣試時候,題目一旦公佈了,自己又成了案首,那豈不要惹這二位的猜疑?他可不想成為大丑聞的主角。
還好剛才自己絞盡腦汁、費盡口舌總算將兩位不速之客成功的拒之門外,至於他們將會如何瞎想和腦補,那真顧不上了。
想至此,方應物真有一種人怕出名豬怕壯的感覺。說不定以後還會有人突然來到訪,那必須要有所準備才是。
自己過去一直忽略了這點,所以今天才險些釀成事故,今後該怎麼應對,真要仔細想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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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茶鋪裡的訊息
這時代許多讀書人(特別是比較有錢的)是樂於互相交遊的,慕名拜訪視為常事。經過今天這一次,方應物終於意識到名氣逐漸增加後,可能會給自己的生活帶來一些變化。
雖然現在還只是小荷才露尖尖角,算不上名動一方,但自己是不是也應該提前有所準備?起碼洪公子若再次來訪,禮數周到的話,總不能還拒之門外,自己又不是要真當隱士。
送走了一頭霧水的蘭姐兒,方應物在院中走了幾個來回,又想起自家狀況,長嘆一口氣。房舍就是很普通的山村農家破屋,裡面傢俱就是破床破桌子破櫃子,怎麼也找不出一絲雅意,這對形象包裝很不利啊。
想至此,方應物拔腿去找二叔爺。將王家小娘子送給他的銀豆子掏出一粒,塞進二叔爺手裡,請求道:“煩請二叔爺招呼下鄉親們,幫我造個亭子,這顆銀豆子就當做酬勞了。”
“好好地造什麼亭子?”二叔爺奇怪道。
方應物答道:“這是讀書人的事情,一時也說不清,二叔爺照做就是。”
“哦哦。”二叔爺羞愧的不敢再繼續懷疑,“你說怎麼造,我讓小輩們買賣力氣就是。”
“造在村裡後面山上,找那有泉水的地方最好,若無泉水也找林木幽深的地方。越快越好,形制不必jing巧,有個樣式就可以了。”
這時候不是農活最忙的時期,聽說小相公需要幫忙,村裡壯勞力一起出了力氣,短短三天就在村後山上搭起了一座樸實小亭子。
因為沒有泉水,小亭子只得建在一處幽靜的樹林裡。形狀簡陋的很,純粹是就地砍伐了幾棵樹木,然後用了四根柱子搭建起來的。亭子不大,也就可以容納五六個人圍坐。
方應物看過後還算滿意,不能要求更多了。再說樸素天然有樸素天然的趣味,總比自己家那破屋子稍微能沾上一點“雅”字,用來待客也算是有講究了。
最後他信手在亭子立柱上寫下了一副對子,就是前幾天曾經念給洪公子等人的那兩句,“陋室革瓢顏子志,殘編斷簡鄴侯書”。
方應物又掏出一粒小銀豆子,將村子裡的野茶都蒐羅了過來。若有貴客而來,怎能無茶?沒什麼好茶,那也只好用山裡野茶湊趣了。
到此算是做好準備,萬事俱備只欠東風了,再有客人來,便可以有所應付。
不過很可惜,想象中的訪客杳無音訊。方應物在讀書中,一直從夏天等到了秋天,再也沒有人來拜訪他。
被他命名為方亭的小亭子都落上了厚厚的一層灰土,家裡的野茶都快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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