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九章 變陣(第1/2 頁)
“哈哈,這些日軍將領真是夠愚蠢;這些年一定是隻顧得購買大船快炮,以為誰的船多炮快船大,誰就是老大,連最基本的海戰戰例都沒有研究!”
丁汝昌舉起望遠鏡看了一會兒遠方日軍已經有核桃大小的艦群,笑著說道:
“在26年前的利薩海戰中,意國就是採用了這種單縱隊戰列線陣,結果被奧國採用人字楔形陣打得一敗塗地。”
“利薩海戰是近些年來,世界上唯一的一次大規模海戰,也是第一次蒸汽鐵甲艦和風帆木殼艦混編艦隊間的對決,日軍海軍將領都是出身海軍學堂,不可能不知道;可是他們依然採取這種老套的風帆時代的戰列線,可能也有著他們的考量。”
劉步蟾作為一個船政學堂畢業,在西方鐵甲艦上實習數年的資深水師將領,想的顯然要比丁汝昌更加深刻一些。
一絲怒氣湧上丁汝昌的老臉,這個劉步蟾事事都要跟自己唱反調顯能耐,話裡總是夾槍帶棍的暗示自己是半路出家。
“不管他們考量什麼,現在這個戰列線戰陣擺在面前可做不得假;而剋制戰列線的艦陣,就是人字楔形橫陣!”
丁汝昌大聲激昂的說道:“利用艦首巨炮的火力優勢,艦隊猶如一把鋒利的匕首,狠狠的扎進敵艦的陣腰,把它們一截兩段,然後圍住一段從容殲滅!”
聽到丁汝昌這麼說,漢納根連連點頭,就連劉步蟾也不得不認為,這回丁老頭說的真tm的有道理。
“傳令!艦隊改並縱犄角魚貫小隊陣,為犄角雁行小隊陣,航速提升至8節;”
看到自己把劉步蟾駁得啞口無言,一種極其美妙的感覺湧滿丁汝昌的全身,他中氣十足的大聲下達作戰指令:
“其一,艦型同一諸艦,須協同動作互相援助,同時始終以艦首正向敵艦轟擊,保持位置優勢;諸艦毋需在可能的範圍之內,隨同旗艦運動,不得妄自脫離。”
隨著丁汝昌指令的下達,定遠艦的管旗邵長豪,隨即打出變陣旗語。
在丁汝昌的構想裡,以定遠鎮遠居中為錐子頭,其餘八艦左右各四為其兩臂。
八艦之中,每兩艦構成一個戰鬥小隊。
每一個戰鬥單元中,前艦為為隊長,後艦為僚艦;僚艦位置處於前艦右後45度角方向,相距400碼。
每一個戰鬥小隊之間,互相相距1200碼的距離。
全體艦隊展開身形,形成一個楔形的細波紋雙斜線。
這樣,整個北洋艦隊就如同一把犀利的錐子,直接穿插進日軍聯合艦隊的腰眼之中,把日軍艦隊一截兩段。
然後選擇一段,聚力圍殲。
在定遠艦打出旗語之後,並縱跟在後面的水師艦隊,隨即各自左右交叉的朝著定遠,鎮遠的兩側繞去。
此時,已經是中午12時20分,雙方艦隊相距已經不到9海里。
“臥槽!定遠,鎮遠怎麼不減速反而還加速?”
揚威號上,管帶林履中正在指揮著軍艦變陣,就驚奇的看到定遠,鎮遠兩艦不但不減速等待各艦調好陣型,反而開始微微加速,筆直的衝向日軍艦隊。
“老丁這是發春了!”
在揚威,超勇前方500碼,和來遠艦一起變陣的經遠號管帶林永升,苦笑著搖頭放下手裡的望遠鏡說道:“他們走直線,咱們還要繞一個大彎子,怎麼能保持橫進魚鱗雁行陣?”
“管帶,是不是要加速?不然咱們沒法和旗艦形成犄角雁行小隊陣。”
濟遠艦上,幫帶大副沈壽昌跑到方伯謙的身邊,請示加速。
“不需要提速,就保持8節航速;定遠上的旗語有誤,不是雁行陣,而是雁行人字楔形陣!”
“雁行人字楔形陣,這是什麼陣?”
沈壽昌聽得直髮暈。
“照貓虎畫反類犬――”
方伯謙嘲笑著說道:“丁軍門想名垂青史,在學特格特霍夫的戰陣,就像利薩海戰那樣;只是日軍有這麼傻比麼?”
大約15分鐘之後,在中午12時35分,各艦勉強就位,北洋水師變陣結束。
因為丁汝昌指令的不明確性,此時北洋水師的艦陣變成了一個橫陣不是橫陣,人字楔形陣不是人字楔形陣的四不像。
定遠,鎮遠,勇猛的衝鋒在前。
一騎絕塵!
而其餘各艦因為航速不均,繞的彎子又遠近不同,稀稀拉拉的錯落在兩艘主力大艦的左右。
卯足了勁兒追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