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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定遠面色鐵青,只掉轉頭去,避開了江充的目光。江充冷冷一笑,向柳門諸人望了一眼,道:“各位小朋友,大家京城再見吧。”說著便走了出去。
安道京伸手一揮,喝道:“大夥兒走吧!”大批好手應道:“是!”當即前呼後擁,保護江充離山。
秦仲海往地下吐了口膿痰,罵道:“這狗賊好神氣,看咱們兩家以後還有得搞。”
伍定遠嘆了口氣,正要說話,忽聽背後一個聲音道:“義所當為,毅然為之,此乃忠臣孝子的本分。伍制使,這你懂麼?”
眾人回過頭去,只見說話之人滿面笑容,正是東廠總管劉敬。眾人心下一驚:“伍制使怎麼變得炙手可熱,好似江充、劉敬都在找他?”
伍定遠不去理睬劉敬,只低下頭去。劉敬拍了拍他的肩頭,跟著笑吟吟地離開。眾人驚疑之間,急忙湊來詢問,伍定遠想起此事關係重大,如何能答,只搖了搖頭,嘆道:“大家先別問了,等我回京之後,自會稟明侯爺,到時再請他定奪吧。”
眾人不明究理,眼看他心煩若此,料來逼問不出,也只有點頭稱是。
楊肅觀自來縝密,如何願意善罷甘休,正自打量如何啟口,忽聽背後傳來一個蕩氣迴腸的聲音,膩聲道:“楊郎中,你們慢慢聊,奴家先走了。”
楊肅觀回頭一看,正是胡媚兒來了。他最怕此女糾纏,急忙拱手道:“仙姑慢走。”
胡媚兒一笑,跟著舉手一揮,霎時一張紙片飛來,楊肅觀不疑有他,隨手接過,忽地想起胡媚兒全身是毒,只驚得臉色泛白,冷汗急流。胡媚兒笑道:“你已中了我的相思蠱毒,不需再下別的毒啦!”說著掩嘴輕笑,翩然而去。
楊肅觀眉頭一皺,將紙片展開,卻見上頭寫著短短一行字:“三月初八,奴家於京城宜花樓相候大駕,不見不散。”
秦仲海賊兮兮地湊頭過來,霎時猛吸一口氣,笑道:“好香啊!”
楊肅觀見他歪嘴斜眼,滿臉不正經,忙將紙片折起,拂然道:“仲海恁也無聊了。”
盧雲卻是老實人,一看胡媚兒飛紙傳情,忙拉住楊肅觀的手臂,勸道:“世間好女子所在多有,在下忠言相告,楊大人金玉之體,可千萬別受那妖女的蠱惑。”
楊肅觀聽了勸告,反氣得臉色慘白,大聲道:“你們當我是誰?京城浪子嗎?”
忽聽一名女子道:“沒錯!你就是京城浪子!”
楊肅觀猛地轉頭回去,只見一名女孩含淚望著他,神色苦苦可憐,正是豔婷。楊肅觀心下一凜,忙搖手道:“姑娘別誤會……”
秦仲海嘻嘻一笑,向盧雲眨了眨眼,低聲笑道:“又是一筆爛帳!”
楊肅觀見豔婷淚眼盈盈,眼神中滿是哀怨,一時也感焦頭爛額,不知如何勸解。
豔婷俏臉含淚,轉過身去,逕向伍定遠福了一福,道∶“伍大爺,多謝你這些日子照顧,日後若有空閒,定要上來九華山作客。”
伍定遠點了點頭,想說些什麼,喉頭卻似哽了,發不出半點聲音。豔婷抹去淚水,向他一笑,便隨師父、師妹走了。
秦仲海看了這群飲食男女的醜態,正自哈哈大笑,忽見一名老者飄然離廳,正是方子敬。秦仲海見師父便要離山,急忙追了出去。
楊肅觀拉住了他,皺眉道:“仲海要去何處?”秦仲海身上帶著兩千兵馬的令符,若是奔得不見人影,到時大軍無人排程,那可麻煩之至。
秦仲海哪來空閒理他?一腳回踢,將楊肅觀逼開一步,大叫道:“他奶奶的!老子出去撒泡尿,一會兒便回來!”他急急奔出觀門,眺頭望去,卻見山門外一片寂靜,寒風徐徐吹來,竟已不見了師父的蹤影。
秦仲海自幼蒙師父扶養長大,一向情同父子,兩人已有五六年不見,此次難得來山,本想與他好好聊上一陣,誰知又是這般來去匆匆。饒他生性粗豪,此時望著空山冷影,心下仍是感喟:“這番分手,卻不知何時才能見面了。唉……”
晚霞燦爛,瑰麗繽紛,寧不凡站在山巔上,凝望著七彩浮雲,心中感慨萬千。
自他十二歲入山以來,至今已有三十年,想起退隱以後,自己便要孤身一人在江湖漂泊,一時之間,竟有不知何去何從之慨。
他見山道上離去的賓客絡繹不絕,轟鬧之聲更是不絕傳來,寧不凡心下微微嘆息:“日後見到這些江湖人物,可不能再以真面目示人了。”他封劍之後,從此不能提刀論劍,想起今生因劍而不凡,如今少了長劍,宛如殘廢一般,不覺又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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