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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理會,他伸個懶腰,揉了揉眼,勉強打起精神,心想:“古人懸樑刺骨,徹夜讀書,看人家盧兄弟十年寒窗,這才中了狀元,老子可得爭氣點。”他命下屬打了盆水,用力刷洗一陣,好生打理了精神,便又坐下讀書。他學了個乖,逕自翻到景泰十四年之處,這才逐月讀去,霎時見到一段記載:“景泰十四年三月丙午,怒蒼賊匪犯霸州,陷大城,典史李延、副總兵馬寶、張委戰死。京師戒嚴。”
“怒蒼賊匪”四字人眼,秦仲海登時倒吸了一口涼氣,這下方才明白,原來景泰十四年間,中原曾經發生一場大戰,怒蒼山群匪非只打得京師戒嚴,尚且連朝廷老將都給打死了,看來這場大戰定是驚天動地。
秦仲海心驚良久,再往下讀道:“四月,賊犯沿邊,召徵北都督柳昂天還入景福宮,參酌軍機,制定韜略,制賊於先。”他眉頭皺起,心道:“這景福宮住的不是皇帝的老孃皇太后麼?這老賊婆平日根本管不上事,幹什麼找侯爺過去?難道皇太后深閨耐不住寂寞,便想這個那個?”他這幾日讀多了扒糞醜事,居然又想到歪處去。
他猜想不透皇太后為何召見柳昂天,便自管往下再看,只是一路看去,卻不見了怒蒼山的記載。一路翻到景泰二十年,那群賊子卻像消失無蹤一般,全然不見蹤影。
秦仲海撫額苦思,知道這中間另有隱情,心道:“無論如何,景泰十四年定然生出什麼大事,只怕還有什麼不足為外人道的隱私,我可得找它出來。”
一來是因職責所在,不能不把遺漏的奏章明細表列出來:二來他生來好奇心頗重,只想把這樁朝廷密聞看個明白。當下便找來景泰十四年前後奏章,想來從前後兩年的奏章下手查閱,定可挖掘出其中謎團。
這一翻動,實是非同小可,足足看到了天明,只見奏章明載眾匪如何為禍,但關於怒蒼山何以覆亡一事,竟是一無所獲,秦仲海雖是疲累無比,但念在此事異常要緊,下樓吃過早飯,稍稍清洗後,便又一股腦兒鑽回閣去。眾下屬都是嚇了一跳,不知他是否被書堆裡冒出的顏如玉纏身,否則豈會成惡劣這般猴急神色?
秦仲海回到文淵閣,直是翻箱倒櫃,但景泰十四年間關乎怒蒼山的史料,卻是付之闕如。要看怒蒼山滅亡的記載,更是隻字不見。秦仲海毫不死心,又去文淵板書庫中查閱,誰知仍是找不出蛛絲馬跡。
待到後來,秦仲海已如發狂一般,每日只是用力搜尋,中問幾人過來稟報,說柳昂天傳他去府裡議事,但秦仲海只是充耳不聞,只要找不出其中秘密,那是絕不能罷休的。
足足找到第十日,大學士孔安差人通報,說明日便有兵員過來接管,秦仲海想起駐防一月的期限已過,他深怕奏章遺失之事給人揪出,心下叫苦連天,想道:“說不得,老子只要硬幹了!”當即命人找來文房四寶,便躲在西角牌樓裡揮毫。
眾下屬本在賭博,忽見老大坐到角落,提起毛筆,不知要幹什麼,都是面露欽佩之色,紛紛問道:“老大要寫什麼?可是要追哪家閨女麼?”秦仲海喝道:“放你祖宗的屁!老子要寫情書給你奶奶,你們管得著麼?”提起筆來,只覺重如千斤,全身是汗,他呸了一聲,將上衣脫去,大喝一聲,運起火貪一刀第一重功力,用力往紙上砍落。正是“袒胸露肚侍衛前,揮毫落筆如雲煙”,眾屬下都是讚歎不已。
一名下屬湊上頭去,想要品評一番,卻忽地大驚失色,道:“烏龜!”其餘幾人吃了一驚,急忙來看,赫見紙上一隻兇猛神龜,正自對著眾人冷笑,神態頗為狂傲,看來還與秦仲海有些神似。
眾人心中駭然,都想:“老大在幹什麼?難道是畫自己的壽像麼?”正猜測間,只見秦仲海面色儼然,沈聲道:“這隻龜畫的怎麼樣?還算神駿麼?”眾下屬連吞唾沫,不知該如何回話。
秦仲海哼了一聲,道:“亂世神龜最值錢,諒你們如此愚魯,自不懂老子筆下的神妙道理,全給我滾了!”眼見老大畫了百來只龜,整整十大本奏章,還得意洋洋的攜迴文淵閣,眾下屬議論紛紛,都是暗自罕異。
這日大學士孔安親領一隊侍衛,前來接管文淵閣,秦仲海見大批人馬雲集,心道:“你奶奶的,一會兒要是給他們發覺老子畫的神龜,那可是欺君大罪,我可得小心了。”他見數十名侍衛手持清單,一一查對庫房裡的藏書,秦仲海陪在一旁,摸頭抓耳,裝作漫不經心的神色,其實內心直是心驚膽戰,波濤洶湧。
查到密本室,眾人無權開啟,只得請來東廠總管劉敬,會同孔大學士一起進入。
劉敬駕臨文淵閣,眾人無不凜然。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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