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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費力不討好的差事,有誰會願意承擔下來呢?
“水患已經平息,如今僅剩的便是安撫百姓。至於我不在時,你提議的要單獨設立官員,管理治水,此刻,也終於有人願意挑起這個重擔了。”
“真的?”長安有些吃驚,連忙問,“是誰?可是我認識的人?”
她如何也沒想到,如今上京城的官員坐享太平盛世,竟還有人能一心繫於百姓疾苦。
看長安如此興奮,慕言殊不想讓她失落,卻也不願瞞她,於是道:
“是晏清歌。”
長安只覺得心中驟然一窒。
竟然是……小晏?
那個與她玩鬧著一同長大的少年,如今,竟然要接過如此的重擔?
良久,長安心中仍是愣著,她不知該如何去形容此刻自己的感覺,此事若真的成了,小晏離開上京,無法再與她談天說地,她自然有些失落。可是想到,他竟然也終於長成了頂天立地的男兒,終於要走出上京,去用自己的雙手觸控藍天,用自己的腳走遍世界,她只覺得自己的失落根本算不得什麼。
小晏即將走出自己的一條路,多好。
“可是晏大學士會同意嗎?”長安還有些不可置信。
學士府上,這一代在朝中為官的,也就不過小晏一人而已。小晏的大哥晏輕寒經商多年,如今已經富可敵國,是絕不可能再參與朝政的。若是這下子小晏也離開了,學士府在上京豈不就失勢了?
晏大學士那樣重視傳承的儒學大士,怎會允許晏家世代在上京為官的先例在小晏這一代斷了?
“我起初也沒有想到,可是後來不知晏清歌用了什麼法子,逼得晏輕寒替他在上京為官,晏清歌大概是料定了朝中更需要的是晏輕寒,於是以他作為條件,誘我應允。”
“晏大哥?他要為官?”長安更不敢相信。
想起晏輕寒,她眼前浮現的便是那生著桃花眼的面容,以及他風流不羈的性子。這樣一個散漫慣了的男子,如何能在朝中為官呢?
“是,過幾日等你我回京後,無論晏清歌走或是留,晏輕寒都將出任三司使。”
慕言殊淡淡說道。
長安這下便明白了過來,慕言殊任命他為三司使,是要將國庫交給他管理啊!晏輕寒自小便棄文從商,最擅長的便是錢生錢、利滾利,以他的本事,定能讓國庫更加充盈。
更重要的是,以晏輕寒富可敵國的財力,他們再不用擔心三司使貪墨了。
長安一邊讚歎慕言殊安排得好,想起小晏,又難免惆悵,她嘆了一聲,道:
“我與小晏一起長大,這些年來沒少談論古今,今時今日,我還尚陷於宮城的囹圄,他卻已要離開這裡,去尋找自己的價值。”
說著,她又想起長平來。若是此刻長平還在,想必她與小晏早已經完婚了吧,若是她還在人世,小晏可還會選擇遠赴北方治水呢?
慕言殊從來聽不得長安妄自菲薄,便放下手中的奏摺,走到她床畔,攬了她說道:
“小七,別忘了你曾在西北戰場與我一同攻破巫書納的《扶蘇兵法》,也別忘了如今你曾代替我、在朝中獨當一面,你比我所見過的任何一個女子都要堅強勇敢,從今以後,再也別覺得比不過他人,也再別覺得自己不夠好。”
長安聽了這話,內心深深的震動著,她看著慕言殊的雙眼,從他的眼中看到的全然是認真,沒有絲毫的哄騙,於是她知道,慕言殊這番話是真心的。
“你不要總是誇我。”長安低聲說著,“我有些……不習慣。”
上一世她活了二十年,父皇、母妃在世時,眼中有的永遠是長平,他們從不吝於誇獎長平,而長安哪怕再用功再努力,也總是差了那麼一點。後來親人們一個個離她而去,國家的重擔落在了她的肩上,那五年間,她承受的只有朝臣的詰難與不信,從沒有一個人,真心覺得她說得對、做得好。
而自從她重生,自從她遇上了慕言殊,似乎她總是有機會將自己最擅長的一面展現在他面前,似乎她前世胡亂看的那些書,聽聞的那些傳奇,一下子都起了作用,而慕言殊也從不吝嗇的誇獎她。
這種行為,似乎叫做……寵愛?
慕言殊看著長安,忽然想起三年前在司徒長平的及笄宴上,見到的那個酩酊大醉、無法無天的她。不過才三年的光景,竟能讓她改變這樣多,原本稚嫩的一張臉,此刻看來,竟然都淡淡的透出幾分驚心動魄的美來。
看了她許久,慕言殊忽然笑了,然後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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