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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母仍不肯起身,跪在地上說道,這位官爺啊,你要救我兒子一命啦。我兒罪不該死啊。他連個老婆都還沒有娶,今天已被縣政府拉到教場口殺頭去了。
黃俊岱聽到原來是靖縣政府要殺人,繼續問道,你起來,不用跪著。你告訴我,你兒子叫做什麼名字,做了什麼事,為什麼要被殺頭?
李母仍然帶著哭腔說,我兒子名叫李國榮,十多天前和王澤龍一起來搶靖縣城,被儲康民捉住了,今天就要被殺頭了。
黃俊岱一聽,真不知如何回答她才好。
黃俊岱是認識李國榮兄弟二人的,他們的年紀差不多,大也大他不過幾歲,在縣中讀書時李國成只比他高一年級。他知道李國榮的為人,這些年他殺人越貨,幹了無數的壞事,被判死刑是罪有應得。今天縣政府殺他,是他活該,黃俊岱不想去攪這個局。何況他只是一個小小的外地警官,也不可能從戒備森嚴的縣保安團、警察局手中救得了一個死刑犯,便對李母無奈地說,大嫂哇,不是我不想救你的兒子,實在是我人微言輕救不了啊。我一個外地的小警察,在靖縣無名無勢,我又有什麼辦法呢?你起來吧,你看看是不是還能想想其他的辦法。他準備跨上馬背趕自己的路。
李母此時還有什麼辦法呢?見自己攔下的一個官場中人,就要離她而去,她也顧不得那麼多了,大喊道,青天大老爺啊,你不救他,就來不及了。人已被他們押到教場去了。她上前一步,死死拽住了黃俊岱的馬繩,又撲咚一聲跪了下去,磕起了響頭。
李母為了兒子什麼也不顧了,黃俊岱待人本來就是十分熱忱的,他看不得這種讓人難過難受的悲慘場面。他不好意思強行離去,知道自己成了被她抓住的一根救命稻草,他連一句埋怨的話也說不出口。面對愛子心切的母親,他能不為之所動嗎,只是無奈啊。李母邊磕頭邊哭訴著,大人啦,我只有求你了,你不救他,我兒子的性命就保不住了,你一定要為我盡一回心啊!
她不肯起來,任黃俊岱怎麼解釋,她就是不肯起來,也不肯鬆掉黃俊岱的馬繩。她的頭都磕破了,鮮紅的血液從她的額角上順著她的臉流了下來,流得眼眶上、鼻子邊、嘴角到處都是。鮮血順著她的下巴滴到了衣服上,她面前的地上。她此時什麼辦法也沒有了,只知道磕頭。她仍在不停地、使勁地磕著響頭。她的心中只有兒子,哪怕獻出自己的生命也在所不惜。這是一份怎樣的母愛啊!
黃俊岱從來沒有見過這樣動人心魄的真情,也從來沒有遇到過這種不顧自己性命的求助架式。他被她那偉大的母愛深深打動了。他簡直震驚了,自己也是血性男兒,怎麼能不被她感動呢?再次跳下馬來,拉起李母,制止了她那不要命的磕頭行為。
171、黃警官衝法場埋後患
黃俊岱知道,自己真的成了李母挽救兒子性命的那根稻草,那怕是去一趟教場口看看情況,也算是幫她了結了那個救子的心願。他的熱血從腳向頭上湧來,心中像大海起了波濤,熱血沸騰起來,他在心中想,今天就是冒死也要去闖一闖教場口了。他果斷上馬,調轉馬頭,大聲對李母說,大嫂,你起來,我這就去教場口,就是拼了性命,也要為你去想想辦法!
李母一聽,驚得大叫,老天開眼了,我兒子有救了。這才鬆了馬繩。
黃俊岱並沒有騙她,真的為她策馬衝向了教場方向。
位於縣城南門外渠江邊的教場,是一個十分開闊的大操場,面對清悠的渠水,這裡自古以來就是州府、縣府的練兵場,也是千百年來的官府殺人的刑場。黃俊岱奔到教場門外,形勢已萬分危急,只見李國榮已被綁在江邊跪下,一隊槍兵端起了漢陽造三八大蓋,只等王縣長一聲令下,他就會馬上命喪教場,魂飛西天了。
急情迫在眉節,黃俊岱什麼也不顧了,高喊,槍下留人,風馳電掣地衝進了法場。他勒緊韁繩,身下的那匹棗紅馬一躍,恰好衝到監斬官座臺前停了下來。監斬的縣長兼保安團長王英兆,國民黨靖縣黨部籌備委員焦正甫,縣保安團副團長儲康民以及在場的眾鄉紳、眾多圍觀百姓,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怔驚了。
黃俊岱並沒有急著下馬,而是讓自己高度緊張的心情平靜了一下。他直視王英兆,再一次用並不洪亮但十分清晰的聲音對他說,請王縣長,槍下留人。
王英兆見眼前是一名威武的警官,自己並不認識,便問道,來者何人?
黃俊岱見狀,這才從馬上跳下來,上前給王英兆行了一個標準的警禮,回答道,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