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部分(第2/4 頁)
。面兒上卻說:“小老弟,你商量的時候,可千萬別把實情說出去,薛家犯的事情,比你能想象得到的。還要嚴重得很多。”
傅陽笑著問:“能嚴重成啥樣?比川中的鹽引案還嚴重?”一句話戳中黃以安的軟肋,登時便讓黃以安啞了,無奈之下,只得硬拖了傅陽,往薛家那邊過去了。
*——*——*——*
晚間傅陽心中存了事兒,臥榻之際,便輾轉反側,久久不得入眠。正巧這日戴悅見戴老爺子漸漸無事了,便囑咐戴家下人好好照料戴老爺子,自己轉回家來,看看楊氏與傅春兒這頭有沒有什麼可幫的。她心裡也存了事兒,傅陽的動靜自然聽得一清二楚,便轉過身來,在丈夫耳邊輕聲問:“怎麼了?”
傅陽難得聽見妻子溫言問起自己的心事,一時激動,扭過身來,將戴悅緊緊地摟在懷中,輕輕地對她說:“有件事情,決斷不下,好生糾結難過!”
戴悅在傅陽懷中撐起身子,頗為認真地看著傅陽的雙眼,說:“妾身願意為夫君排憂解難,只不曉得夫君可願意將心事告知妾身一二。”她以為大約是傅陽在猶豫著戴家的事情,便只想告訴傅陽,不管夫君作何決定,她嫁雞隨雞,總是隨著便是。
卻不防,傅陽卻隱去了薛家的真實姓名,將薛定貴所講過的那個故事,也就是薛定貴自陳幼年時為戴家主母所救,因聞見恩人袖中那神奇的味道,才下決心開創的一爿主打香料香件的家業,這麼一個故事。而眼下,這爿生意,卻因為薛定貴犯事,眼看就要被官府查封充公了。
“我最初聽到這個故事的時候,也覺得說話人說來言不由衷,或只是在矯情而已,但是後來,我仔細看了看那家出的香件,再回想我當日對那人的斷言,我只覺得,若是那人全然沒有感懷之心,或是不曾深深地執迷於制香調香,也不可能真地製出這樣品質的香件來……因此,可惜了。”
傅陽真正去了薛家作坊,與作坊的管事稍稍聊了幾句,心中便油然有感,薛定貴,並不是一個商人,或說是一個奸商,那樣簡單。他或許有不為人知的另一面,與不足為外人道的心思——這等心思在香件香料的製作上,便顯得事無鉅細,精益求精。白日裡他在薛家作坊裡,見到了薛定貴親自安排的諸事,盡皆歎服。
而那管事也不曉得為何自己的東家突然消失,而廣陵府出面,安排傅陽來看。他一時惶惑之際,只傅陽問什麼他便答什麼。然而傅陽聽說了不少安排都是薛定貴親自擬的,傅陽在感佩精妙之際,便也愈發地惋惜。
薛定貴這樣的一爿事業,若不是因為他的野心,或不是因為他最終犯事,或許可以流傳下去,或許世上能夠有更多的人,能夠見識到薛家香件的精妙。一時想到這裡,傅陽張口結舌地說:“我一時心動,頗想將這爿生意接手下來,我也明知自己有這個可能,將這爿生意都接下來,但是見識到那精妙的工藝,複雜的工序,不知怎地,我竟膽怯起來,只怕自己精力有限,力有不逮,疏忽了哪裡,便滿盤皆輸了。”
他若是接下薛家的生意,這次上繳貢物的成敗,便不止是建立在一兩家的成敗上,而是三家,只有三家都成功了,傅陽才能全身而退,否則便會死得很難看。不止傅陽一個,整個三家,甚至廣陵府,都可能會被這件事情帶累。因此可想而知,傅陽此際身上的壓力有多大。
可是若是要讓傅陽坐視薛家就這樣倒了去,只怕他心中也是不甘的。戴悅一時臥在傅陽懷中,見著傅陽眼中跳動著的小小火苗,立刻明白了丈夫的心思。
她輕輕地嘆了一口氣,對傅陽說:“陽大哥……”
傅陽聽她這樣稱呼,胸口一熱,手臂登時一緊。
戴悅頓了頓,面露嬌羞,卻輕輕地道:“你若想做的事情,便去做吧!你想想,從小到大,只要是你真正想做而去努力的事情,哪一件不是最終做成的呢?”
從那日在傅家的舊鋪避雨的那時起,她就對傅陽充滿了好奇,她知道傅陽是個有想法的人,她相信傅陽一定知道該往哪裡去走。
“只是,你還是該相請你信得過的人來幫你,不是常言道,一個好漢三個幫,公公、二弟、還有作坊裡靠得住的夥計和管事,眼下正是用人的時候,便用得到的,該放手讓他們去管,莫要所有的事情都一一擔著……”戴悅很是認真,盯著傅陽的雙眼,將心裡想到的,一項項都細細地說了出來。
傅陽越聽越是驚奇,戴悅從來沒有對自己說過任何關於生意上的事情,然而她平日裡只默默地看著,心裡卻有自己的見地。他一時情熱起來,他從來只抱著讓戴悅安安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