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左右為難難為品(第1/2 頁)
“又是陳止,又是品狀書,怎麼回事?”祖中正眉頭一皺,生出怒氣,他對這個訊息確實有些惱火了,上次就發生了一次,如今還要再次上演?這種事,他有些無法容忍了,“難道陳止又有了什麼事蹟?是佳話還是劣跡?”
陳遷一聽祖中正的口氣,暗道不妙,知道這位中正官,八成是有些惱怒了,因為這事已經發生過一次了,這邊剛把品狀書送出去,若是再來一回,難免讓人不耐了,更讓中正面子受損。
“這個……”報信的人只是過來傳話的,知道的不多,不過他來之前,那託他傳信的人,也料到了這個局面,所以還有一句話——
“彭城來人說,這次的品狀書涉及貴靜先生等名士,和江東陸家也有牽扯,盧訪問不敢等閒待之,這才連夜讓人過來送訊息。”
“涉及到貴靜先生?”祖中正眉頭越皺越緊,但多少息了點怒火,吩咐報信的僕從,說把新的品狀書拿來給他過目,又對陳遷道:“徙南啊,你這同族還真不安穩,我倒是要看看,他又做了什麼,能比上次的公案還有影響?如果不是太大的事,送出去的品狀書,可不能再叫回來了,不然和驛站的人也不好交代啊。”
實際上,貴靜書院的篩選之事,祖中正也有耳聞,在他看來,一個私人書院的篩選,就算拿到第一,也不可能影響太多,畢竟這個所謂的第一,只是世家子中的第一,水分眾多,因為此事撤回之前品斷,有些不現實。
陳遷連連說是,可心裡也好奇,這個讓自己有些在意的北支同族,又鬧出了什麼動靜。
疑問很快就得到了解答,等他立於一側,和祖中正一同看看完這封新品狀,二人登時面面相覷。
新的品狀書也沒太大的變化,前面幾張內容是老東西,但最後卻添了一段,正是昨天發生在貴靜書院中的篩選情形。
如果只是篩選,陳止拿了個好名次,那只是錦上添花,無法影響到鄉品等階,可關鍵的地方卻不是篩選考舉,而是篩選時發生的事。
“和陸映論道?雙方未分勝負?連劉侃、張詠這樣的名士,都加入了論道談論,這樣的人你讓他去參加年輕一輩的篩選?”
按照品狀書的描述,陳止在篩選中,根本就不是考生,而是過去赴宴的,和名士歡歌笑語,和才子論道對答,瀟灑而愜意。
這種局面,如果好好渲染一番,不難成為名士佳話。
簡單的來說,單是這件事,陳止已然隱隱摸到了“名士”這個稱呼的邊緣。
明白了這點,祖中正的怒氣也消了,知道下屬訪問為何會急著把新品狀送過來。
不說別的,單是涉及到了江東陸映,就不可等閒待之,那可是接近上品人物!
與官品不同,這鄉品更像是對一個人的綜合評價,而有些人天生就佔據優勢。
陸映,出身於頂級豪門陸家,本身才學過人,起始的鄉品就接近上品,只是他並非陸家嫡系,長輩也因為政|治站隊問題曾被打壓,沒有真正得到上品評價,可即便如此,也是個中品的格局。
所謂中品,就是第四品、第五品和第六品這三個鄉品,與之相應的,第一品到第三品是上品,而第七品到第九品則為下品。
彭城縣地處北方,在戰亂和政|治因素的作用下,幾個世家的品階都不高,介於中品和下品之間,他們的子弟在定品時,多是從下品開始,隨著事蹟流傳,尊者品評,再慢慢提升。
陳止作為陳家子弟,也該是這麼個流程,不過過去劣跡太多,實在拿不出手,陳府才沒將品狀書遞上去,如今一有好轉,就立刻行動。
祖中正參考彭城士族的一般水準,再算上書法的特色,結合公案名聲,追回第一封品狀後,就給了陳止一個八品評價。
起始就是八品,在彭城年輕一代中也算翹楚,連彭棋、劉綱都沒這樣的待遇,足以引起風波,可新的訊息一傳來,情況又不一樣了。
“陸映乃是中品,陳止和他論道而不落下風,這事很快就會傳遍彭城,乃至徐州,到時如果陳止只是一個八品,旁人怕是要議論我了啊,徙南,你說呢?”
“全憑中正拿主意。”陳遷不會在這種問題上插嘴,這等於是議論上官。
“那就把人叫回來吧。”祖中正一臉無奈的搖頭嘆息,“上次如此,這次又來,恐怕那驛站的人,要非議我了。”
之前有過一次半途叫回,如今歷史重演,別說祖中正了,連陳遷都覺得臉上有些掛不住了。
“這次該怎麼定品?”祖中正的眉頭又皺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