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山河之七(第1/3 頁)
安倍晴明坦坦蕩蕩的站在那裡,不閃不避的任遲意濃砸扇子。
最後反而是扔扇子的遲意濃先蹙起了眉頭:“你怎麼不閃開?”
“為何要躲開?”安倍晴明反問道,“我讓七娘你不高興了,你衝著我生氣也是應該的事情。”
遲意濃:“你是真的傻嗎?”扇子都扔到面前了還不閃開。
“七娘莫要擔憂。”安倍晴明笑吟吟的搖了搖手裡的扇子,那並非是他慣常用的蝙蝠扇,而是之前遲意濃扔的那把團扇。月色的底上開著豔紅色的富麗牡丹花,針腳細密,繡工上佳,怎麼看都是一把漂亮的扇子。加上安倍晴明長得好,就算是搖著這樣的一把團扇居然也不顯得違和。
他道:“我並沒有受傷,七娘大可放心。”
團扇本就是以絹紗製成,質地輕薄,何況遲意濃也沒有用多少力氣,砸在人身上真的一點都不疼。
遲意濃:“誰和你說這個了?”美貌的秀坊弟子有些氣急的瞪了戀人一眼,彷彿是過於惱怒,雪白的臉頰上也而泛起了紅色。
白璧染霞,自然是更添幾分麗色,只是這風景卻並不是這麼好欣賞的。安倍晴明很知道分寸的見好就收,好歹沒有真的把情緣給惹毛了。
雖然……也差不多了。
被遲意濃打發去看歌舞的安倍少俠簡直想要仰天長嘆,卻不知在他走後,那姑娘抬起手,用手背輕輕的貼上了自己的臉頰。
因為修習陰性內功而要比常人略微低上一些的溫度透過那一塊相貼的肌膚傳遞過來,卻只是更加的襯托出了臉頰上不正常的高溫。手背貼上去,不僅沒有能夠降下臉頰的溫度,反而將那一塊略顯低溫的面板也烘的暖和了起來。
不用照鏡子,遲意濃也知道自己現在臉有多紅。
“我才不是擔心你……”她垂下眼睫,低聲道。
也不知道,是要說給誰聽。
——左右,已經走遠的安倍晴明是聽不到了。
等到他再一次見到遲意濃的時候,安倍晴明覺得自己已經在水雲坊這邊呆的快要長毛了。
誠然,水雲坊的歌舞十分美妙,其中也是達官顯貴雲集,既不乏商人鉅富也不少江湖少俠,不管是從娛樂性上還是從交朋友的便利性上來說都是很合適的一個地方,但對於一心想著自己是不是真的把情緣惹火了要不要去賠個罪的安倍少俠來說……他並提不起什麼欣賞的心思。
至於交朋友,安倍晴明口才好,為人也稱得上是一句長袖善舞,加上血脈之中流淌著的天賦,只要他願意,基本沒有人會討厭他。是而他很快的便和邊上的人打成了一片。
至少,看起來是這樣子沒錯。
表面上安倍晴明看起來並無失禮之處,甚至還適應良好在這裡處的頗有幾分如魚得水的意味,但他心裡是怎麼想的,就只有安倍晴明自己知道了。
反正其他人是沒有辦法從他那張笑意溫和的臉上看出類似於“七娘為什麼還不來”、“好無聊”、“我如果走了七娘會不會找不到我”、“我剛才是不是做錯了什麼讓七娘不高興了”——這種心理活動的。
這大概也算是某種程度上的心口不一吧。
雖然在某些事情上十分直接,但是顯然,在更多的情況下,安倍少俠深諳此道。
比如說現在。
遲意濃想,能夠把這些浮誇的甜言蜜語說的這麼真心實意,這也是一種難得的本事。
如果換個人來說這些話,遲意濃就算是沒什麼表示心裡也會給他記上一比順便嗤笑一下對方拙劣的把妹手段,連這種浮誇的讓人無法聽下去的話也敢說。但如果是安倍晴明的話——
“看在你真心的份上,我就不和你計較了!”
真心實意,這慣來是最好的刷人好感的方式。若非是這份真心,就算是情緣,小黑賬也得記。
遲意濃接過安倍晴明遞過來的團扇,抿了抿嘴角,上下看了他一會兒之後說道:“秀坊不留男客,晴明,你想好今晚住在哪裡了嗎?”
“尚未決定。”安倍晴明很誠實的搖了搖頭。並非是他滿心的都是遲意濃而忘記了這件事情,而是因為……“地方實在是太多了,我不知該如何選擇。”
簡而言之,選項太多,選擇恐懼症出來了。
當然,最主要的原因還是人生地不熟,什麼都不瞭解。
“我就知道……”遲意濃長長的嘆了一口氣,“跟我來吧,我帶你去找住的地方。”免得安倍晴明一個人不認識路的亂走。
揚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