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八岐之六(第1/3 頁)
白晴明是個什麼心理活動暫時先按下不表,且說第二天。
遲意濃親眼見證了一個舉措嬌弱我見猶憐的大美人變成溫文含笑風度翩翩的濁世佳公子的全過程。
要問觀後感的話,大概就是——挺有趣的。
遲姑娘如是說。
既然白晴明已經恢復了,遲意濃也不好再在這裡待下去,便先回去了。當然,她回的不是自己的房間,而是跑去了舒祈年那裡,認認真真的聽青梅轉述昨天她缺席的那一場會議的內容。
最後遲意濃總結出了一個重點:“所以說,謝師姐的意思是,留在一刀流的那些純陽弟子繼續鎮守一刀流,師姐和靜安帶著葉姬去處理那些濁氣發源點,我們留下來看著黑晴明?”
“不是我們,是你。”舒祈年耐心的糾正遲意濃話語當中的錯漏之處。雖然昨日在聽到這個安排的時候,她的心中也有些不解,但是不得不說,這個安排是十分合適的。處理濁氣的當然得是身負修為之輩,所以像她同遲意濃當然是不能跟著的。再想想黑夜山上的那個陰陽師對於遲意濃的態度——
老實說,遲意濃是最適合去幹這事的人。
至於自己嘛,舒祈年琢磨著,她的定位大概就是大夫了。
專治各種毛病。
當然,不服也是可以治療的。
“待會兒,有人會過來拜訪謝道長。”舒祈年說道,“謝道長的意思是,晚晚你也要過去。據說是和晚晚你有一些關係。”
遲意濃:“噯?我知道了。”
雖然不知道到底是哪方面的有關係,但是到時候見了面也就知道了。左右,師姐也不會害她。
倒是謝弄月對於遲意濃的態度有點微妙,私底下的時候也曾經對身邊的三日月宗近提過一句:“師妹這麼相信我,可叫我如何是好呀?”
三日月宗近沒有答話,左右謝弄月也就是隨口一說罷了,壓根就沒有想要得到他的回答,他也樂的不說話。
免得開口的時候沒有收拾好自己的心情。
這是嫉妒。三日月宗近清楚的明白著這一點,卻無法說服自己看開。
說到底,這種心情也只是來自於對比。
他是謝弄月的初鍛刀,也是她唯一的近侍,這麼多年來一直陪伴在她的身邊全心全意的為了他的主殿奉獻出自己全部的忠誠和心意,但即便被帶著見識了那麼多的風景看多了那麼多的秘密,也似乎被允許了親近,實際上卻依舊和他心愛的主殿隔著遙遠的距離。
所愛隔山海,山海不可平。
這是之前某次三日月宗近跟著謝弄月去現世的時候無意之間看到的句子,現在想想,卻是有幾分契合他現在的情況。他所深愛著的主殿啊,就算站在他的面前,可是他們的心卻隔著天涯海角。他想要靠近,卻從未被應允。即便是耳鬢廝磨依偎枕斜,主動的也從來只是他一個人。
謝弄月從未拒絕過他的親近,卻也從未答應過。她就只是那樣看著,不為所動,不喜不悲。
波瀾不驚。
也一樣不減防備。
即便肌膚相貼外人看著親暱無比,但三日月宗近依然能夠感覺到謝弄月那從未削減過的防備。不管是什麼時候,都是隨時能夠拔出刀來捅他一下的樣子。
但遲意濃,相處的時間比不上他心意更加比不上他,謝弄月卻能夠為她打算為她謀劃對她微笑。依靠在一起的時候,更是從未有過如待他一般的尖銳防備。
這樣巨大的差距,又教他怎麼能夠不去嫉妒?
就算明知道這種情緒並不應該存在,陷入嫉妒之中的自己只會變得面目可憎,也還是沒辦法輕鬆以對。
分明我是為了您誕生的刀劍付喪神,也願意為您奉獻出我全部的忠誠,身上的契約束縛也是疊了三百層有餘——只是我心愛的主殿啊,您為什麼就是不願意相信我呢?
謝弄月:你指望我相信一個定·時·炸·彈?開玩笑呢。
已知的結局始終是謝弄月心裡的一根刺,就算明知道那是未來還未發生的事情,三日月宗近也是唯一可見的例外,但是這也並不妨礙謝弄月對他百般防備。
或許說得更加貼切一點,是一邊觀察一邊防備。
理智上不敢相信,感情上不想相信,於是便成了今天的這個局面。
有時候謝弄月也會想,活的這麼糟糕的自己,要是回去被爹孃看到了,該有多麼難過啊。
父親大約會哀她不幸,孃親也許會怒她不爭。只是謝弄月覺得,至少在這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