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部分(第2/4 頁)
自己去洗了臉——要平時,她非要我給她洗不可——理了理亂髮,走過來溫情脈脈地和我坐在一起。由於沒了煩人的哭聲,我好受了些,但還是不想說話,生怕一不小心,就惹火燒身了。
“看你那一副懷有深仇大恨的樣子呢?”譚A弦說,她竟然笑了起來,兩隻眼睛像紅桃兒似的,淚光還殘存在上面。但是,她笑得一點兒也不勉強,而是特別純真,在淚光的映照下,那笑就顯得格外的悽楚動人。
我不知自己是一副什麼模樣,大概的確很難看,聽她這一說,我把繃緊的臉放得和緩了些。
她倒在我的身上,臉貼住我的肩頭不停地摩挲。我硬撐著的鐵石心腸再也支援不下去了,抽出手來把她摟住了。我的手很輕,準確地說只是放在了她的腰間。她摩挲的動作有了停留,肩頭有了一陣輕微的顫抖。我知道她是在等我把她摟得緊一些,但我沒有這樣做。她似乎也想通了,沒有過於強求,頭卻比剛才貼得更緊,並顫顫地說:“我的腳好痛喲……”我看了看她的腳背,紅紅的一片,比初燙時擴充套件了許多。我想我是應該找點兒藥來給她敷上的,便站起身來,到抽屜裡拿出一小瓶上好的白藥遞給她。
她不接,那意思是叫我給她敷。
我做出很不願意的樣子,開啟瓶蓋,用指頭慢慢地給她敷了。
然後,我將碎在地上的杯子收拾乾淨,又拿拖布把地拖了,坐到沙發上去沉默著。
這一次與她隔得較遠,足有兩尺寬的距離。
尷尬了一會兒,譚A弦終於說:
“李新,我當真那麼討厭麼?”
聲音細如寒蟬,但聽得出她的心態是平穩的,這讓我高興,因為只有在她這種心態之下,我們才可以討論問題。
於是,我調整了自己的情緒,認認真真地對她說:“你一點兒也不討厭,相反,你是很可愛的,正因為你可愛,我才不願意傷害你。我們這種關係,是不能維持長久的,因為我已經結了婚,而且,越是維持得長久,對你傷害越深。所以,你要理解我的一片苦心,不要以為我是在討厭你,甚至害你。”
你猜她說出什麼話來?她說:“我理解你的心思,你是害怕我破壞了你的家庭。”
我再一次無話可說。她的話來得很直,也大大地傷了我的自尊心。在她心目中,我不但是一個自私鬼,還是一個懦弱漢。但是,我的心卻很沉,很痛,因為譚A弦的話像錐子一樣戳到了我最重要的癥結。
譚A弦並不對我的沉默生氣,相反,她以少有的大度對我說:“李新.我是真心愛你的。我們心心相印的歷史,也是好幾年了,要叫我一時割斷,真是捨不得。就讓我作你的情婦吧!這是我自願的,你沒有責任。我向你保證,我絕不破壞你的家庭。”
我被她的話感動了,同時,她的話也穩住了我的心,使我的心理上解除了最大的顧慮。但我知道,我絕不能立即喜形於色,如果我立即說:“好,只要你不破壞我的家庭,我就答應你!”那我就真不是人了!我只是淡淡地對她說:“這對你太不公平了。”
“我們之間,不要說公平不公平,只要你愛我,我就心滿意足了。——你愛我嗎?”
你叫我咋辦?我想江河你遇到這種情況,也一定會感激涕零地說:“我愛你!”我就是這樣說的。
我們立即擁抱在一起。
這樣,不破壞我的家庭,就成為我們兩人之間預設的約定。——說到這裡。李新打住了話頭,深深地呷了一口茶。
以前聽李新講話,姚江河總覺得有一種不太舒服的滋味兒,這到底是什麼原因,他也說不出來,可今天,他聽得特別入迷,李新短暫的停頓,他也等不及了,問道:“譚A弦又怎樣違背了你們的約定了呢?”
“不要慌嘛,說起來真是氣人呢!”李新又呷了一口茶,接著他的故事往下講——有了那個不成文的約定,我們就更加大膽,更加放肆了。只要不讓我的妻子知道,什麼事情都像沒有發生一樣。有一位哲人說過:“任何錯誤在被人發現之前都不叫錯誤。”那段時間,我對這句話理解得特別深刻,而且堅信說這話的哲人也與我有同樣的經歷。
江河,男女之間的事你是知道的,任何一方有了外遇,哪怕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只要自己的丈夫或妻子不知道,就萬事大吉了。現在這個社會,又不像五六十年代,把男女私情看成僅次於階級鬥爭的罪惡。晚上,我開始學會不歸家了,總是推說公司有事,尤其是我當了副經理、經理之後,這個理由就更充分。我的妻子是相信我的,每次我電話上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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