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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容明珠道:“找不出,這人臉上既沒有掛著招牌,若要他自己承認,只怕也困難得很!”
馬空群微笑道:“既然找不出,在下又為何多此一舉?”
葉開立刻也笑道:“多此一舉的事,三老闆想必是不會做的。”
馬空群道:“還是葉兄明見。”
慕容明珠搶著道:“今夜這一會,用意究竟何在?三老闆是否還有何吩咐?抑或真的只不過是請我們大吃大喝一頓的?”
詞鋒咄咄逼人,這一呼百喏的貴公子,三杯酒下肚,就似已完全忘記了剛才的解劍之恥。
富貴人家的子弟,豈非本就大多是胸無城府的人?
但這一點葉開好像也覺得很有趣,好像也在慕容明珠身上,發現了一些特別之處。
馬空群沉吟著,忽然長身而起,笑道:“今夜已夜深,回城路途遙遠,在下已為各位準備了客房,但請委屈一宵,有話明天再說也不遲。”
萬世遺立刻打了個呵欠,道:“不錯,有話明天再說也不遲。”
飛天蜘蛛笑道:“萬兄倒真是個很隨和的人,只可惜世上並不是人人都像萬兄這樣隨和的。”
馬空群目光炯炯,道:“閣下呢?”
飛天蜘蛛嘆了口氣,苦笑道:“像我這樣的人,想不隨和也不行。”
慕容明珠眼睛盯著桌上的八柄劍,道:“何況這裡至少總比鎮上的客棧舒服多了。”
馬空群道:“傅公子……”
傅紅雪淡淡道:“只要能容我這柄刀留下,我的人也可留下。”
樂樂山忽然大聲道:“不行,我不能留下。”
樂樂山道:“那小子若是半夜裡來,殺錯了人,一刀砍下我的腦袋來,我死得豈非冤枉?”
花滿天變色道:“閣下是不是一定要走?”
樂樂山醉眼乜斜,突又笑了笑,道:“但這裡明天若還有好酒可喝,我就算真的被人砍下了腦袋,也認命了。”
每個人都站了起來,沒有人堅持要走。
每個人都已感覺到,這一夜雖然不能平靜度過,但還是比走的好。
一個人夤夜走在這荒原上,豈非任何事都可能發生的。
只有公孫斷,卻還是大馬金刀坐在那裡,一大口、一大口的喝著酒……
風沙已輕了,日色卻更遙遠。
萬籟無聲,只有草原上偶而隨風傳來一兩聲馬嘶,聽來卻有幾分像是異鄉孤鬼的夜啼。
一盞天燈,孤零零的懸掛在天邊,也襯得這一片荒原更淒涼蕭索。
邊城的夜月,異鄉的遊子,本就是同樣寂寞的。
挑著燈在前面帶路的,是雲在天。
傅紅雪拖著沉重的腳步,慢慢地跟在最後——有些人好像永遠都不願讓別人留在他背後。
萬世遺卻故意放慢了腳步,走在他身旁,沉重的腳步走在砂石上,就彷彿是刀鋒在颳著骨頭一樣。
萬世遺忽然笑道:“我實在想不到你居然也留下來。”
傅紅雪道:“哦?”
萬世遺道:“馬空群今夜請我們來,也許就是為了要看看,有沒有人不肯留下來。”
傅紅雪道:“你不是馬空群。”
萬世遺笑道:“我若是他,也會同樣做的,無論誰著想將別人滿門斬盡殺絕,只怕都不願再留在那人家裡的。”
他想了想,又補充著道:“縱然肯留下來,也必定會有些和別人不同的舉動,甚至說不定還會做出些很特別的事。”
傅紅雪道:“若是你,你也會做?”
萬世遺笑了笑,忽然轉變話題,道:“你知不知道他心裡最懷疑的人是誰?”
傅紅雪道:“是誰?”
萬世遺道:“就是我跟你。”
傅紅雪突然停下腳步,凝視著葉開,一字字道:“究竟是不是你?”
萬世遺也停下腳步,轉身看著他,緩緩道:“這句話本是我想問你的,究竟是不是你?”
兩人靜靜地站在夜色中,你看著我,我看著你,忽然同時笑了。
萬世遺笑道:“這好像是我第一次看到你笑。”
傅紅雪道:“說不定也是最後一次!”
花滿天忽然出現在黑暗中,眼睛裡發著光,看著他們,微笑道:“兩位為什麼如此發笑?”
萬世遺道:“為了一樣並不好笑的事。”
傅紅雪道:“一點也不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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